第七章 交流

“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愤怒的质问比理智的询问更先从口中吐出，江遂扶住柱身，稳住快要倒下的身体。

这一次的醒来，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疲倦和痛苦，就像有千万根细针藏在血管里一样，一举一动都是一种折磨。

“别这么生气啊～刚睡醒就发这么大火可对你的身体没什么好处。”

男人笑眯眯上前想搀扶，却被江遂直接伸手拒绝。

男人撇撇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跟她始终保持一臂距离。

江遂扶着柱子坐下，因疼痛而聚在额头的冷汗在坐下的一瞬间齐齐滑落。

身前的睡衣显现几朵“小花”，江遂压住痛苦的喘息，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并无大碍。

“你到底是谁？”江遂再一次重复，“如果你是为了监视我的觉醒会不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祸，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抹去我的所有记忆？或者直接抹杀我？

重新创造一个听话的人偶可比监视一个翻不起风浪的觉醒者轻松多了吧？”

汗水似乎越流越多，身体的温度好似也降了不少。

男人笑了笑，眯起的眼睛显出他的兴趣，“抱歉，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一个只负责监视的‘NPC’怎么会了解那么多‘为什么’呢～”

他耸了耸肩，摊手道：“也许祂们觉得这样很有趣呢？也许对祂们来说，你的觉醒只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有趣‘BUG’呢？那些大人物的心思，你我这种平凡人怎么可能能猜透呢～”

江遂恶心地“啧”了一声，不满男人将他们放在一起。

只不过她现在太过痛苦，就连说话都快要成为一种奢侈，要不然她肯定要逞逞嘴皮上的威风。

“是吗？连你也不清楚。”江遂撑着柱子起身，“那看来没什么好聊的了。”

“等等！”

看江遂要走，男人赶紧喊住，“你就不好奇祂们是谁吗？”

江遂冷笑一声，“知道有用吗？能改变我已经被扭曲的形象吗？能让我打破这个轮回逃出去吗？能让我——回到从前吗？”

男人突然沉默，就在江遂以为聊天彻底结束时，身后人却再次开口，“江遂，这是你的命运，你无法改变。无论重来几次，无论寻求谁的帮助，无论如何逃避或进攻，你都逃不开扭曲的命运。

这是剧本上早已写好的，即使你再不愿意，命运也会将你往前推，甚至会直接控制你。

江遂……你我都不过是‘命运’这二字的棋子。”

说到最后男人的情绪已然开始崩溃。

“……”

良久的沉默后，江遂笑了起来，“我可不想跟一个嘲笑过我的人成为一个棋盘上的‘棋子’。

至于未来是否如你所说那般不可改变，我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体验的。”

“江——”

“好了！”江遂出声打断，“就这样吧，我有点累了。你要愿意继续赏花你就呆在这里吧。”

每走一步像是在刀尖上起舞，雾气模糊了视线的前方。

江遂裹紧单薄的外套，只觉得那种刺骨的寒意似乎是从灵魂深处传来。

‘无法…改变吗？’

长长的睫毛垂下，掩住蓄满泪水的双眸。

江遂深吸一口气，只是一味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