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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混合着某种廉价清洁剂的味道固执地钻进了鼻腔。
江知雪是被这味道熏醒的。
意识像是沉在粘稠的泥沼里,费了好大的劲才挣扎着浮出水面。
眼皮也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她皱着眉,努力掀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
白得晃眼的天花板,白得冰冷的墙壁。
视线缓缓下移,看到了盖在身上的白色薄被,还有挂在床边铁架子上,一滴一滴缓慢滴落的透明药液。
医院?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钝痛感从太阳穴蔓延开来,像是被重物反复敲打过。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揉额角,指尖触碰到一片光滑的皮肤,没有预想中的血迹或包扎。
这都没死啊?她命这么大吗。
这个认知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点。
记忆的碎片像退潮后的贝壳,零散地浮现出来。
刺耳的刹车声,庞大的阴影,以及散落一地的物品,还有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江知雪“呵……”
她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而又带着自嘲意味的轻哼,声音有些干哑。
江知雪“爸的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
江知雪“刚辞职就被车撞,倒霉成这熊样也是绝了。”
霉运像是认准了她,从那个令人作呕的职场开始,一路滚雪球似的,最终滚到了失控的货车轮子底下。
自从进了那家破公司后,就是她人生倒霉的开端。
江知雪闭上眼,疲惫感再次涌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伴随着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和一个年轻女孩清脆又带着点焦急的声音。
卫音挽“知雪姐你醒了吗?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江知雪再次睁开眼,循声望去。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女孩留着齐肩短发,脸上有点婴儿肥,眼睛圆圆的,正担忧地看着她。
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整个人透着一股涉世未深的清爽感。
卫音挽“太好了!知雪姐你终于醒了!”
女孩看到江知雪睁着眼,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快步走到床边,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
卫音挽“姐你吓死我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一边甩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一边手忙脚乱地打开保温袋,从里面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看起来很清淡的白粥。
卫音挽“来,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医生说你有点轻微脑震荡,醒来只能吃清淡的。”
女孩把粥碗小心地递了过来。
江知雪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热情又陌生的女孩,脑子里的问号比刚才更多了。
知雪姐是在叫她吗?可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女孩啊。
现在的好心人都这么热情吗。
江知雪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声音沙哑。
江知雪“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舌头一时间打结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人家,一句姑娘就这样从嘴里跑了出来。
我去哪来的古风女子。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女孩递粥的手僵在半空,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更深的担忧。
卫音挽“认…认错人?”
卫音挽“知雪姐,我是音挽呀,卫音挽!你的助理啊!”
卫音挽“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她急得声音都带了点哭腔,粥碗差点没端稳。
卫音挽“是不是撞到头撞迷糊了?对了...医生!我马上去叫医生!”
卫音挽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跑。
江知雪“等等!”
江知雪赶紧出声叫住她,虽然头还在一跳一跳地疼,但卫音挽的反应清晰地让她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认错人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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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芝女明星归来!(不火倒是爱蹭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