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归“我没有……耍你……”
宋归的声音终于挤了出来,嘶哑干涩,带着哭腔,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她试图摇头,下巴却被他牢牢钳制着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眨着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眼前他愤怒而痛苦的脸。
严浩翔“没有?!”
严浩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眼神却更加沉郁。
严浩翔“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睡完就跑?为什么音信全无?为什么连一句再见都吝啬给我?!”
他的质问像连珠炮,一句比一句更重,砸得宋归几乎要昏厥。
宋归“我……”
宋归的嘴唇翕动着,巨大的恐慌和难以言说的苦衷堵在喉咙口,让她语无伦次。
宋归“当时……情况……很复杂……我没办法……”
严浩翔“没办法?”
严浩翔猛地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严浩翔“一句没办法就想打发我?!宋归,你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松开,却又在同一秒,更用力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宋归“啊!”
宋归痛呼出声,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严浩翔“看着我!”
他厉声喝道,强迫她抬起那只被他攥住的手,连同她手里一直紧握的、装着左耳耳机的盒子。
严浩翔“你告诉我,你听着这首破demo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嗯?!在想那个被你睡完就扔的傻子?还是在得意你Scarlet的身份瞒得天衣无缝?!”
宋归“我没有得意!”
宋归被他眼中的恨意和痛苦刺得心口剧痛,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宋归“严浩翔……你放开我……好痛……”
严浩翔“痛?”
严浩翔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被烫到,但随即被更深的怒意覆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严浩翔“你也会痛?!你他妈消失三年,让我像个笑话一样到处找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痛不痛?!你顶着另一个名字在地下圈风生水起,却在我面前装哑巴装陌生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痛不痛?!”
他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将宋归彻底淹没。
她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辩解的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汹涌流淌。
手腕的剧痛和心口的绞痛交织在一起,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身体因为疼痛和巨大的情绪冲击而脱力,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严浩翔被她下滑的动作带得身体也跟着一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缩在墙角,捂着手腕,肩膀剧烈抽动,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
那副崩溃绝望的样子,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心口狠狠剜过,带来一阵窒息般的闷痛。
狂怒的火焰被这无声的崩溃浇熄了大半,但余烬依旧灼人,混杂着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被撕扯的痛楚。
他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那纤细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得刺目的青紫指痕。
他直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将蜷缩在地的宋归完全笼罩。
他垂着眼,看着地上那枚孤零零的磨砂黑耳机,又看向她颤抖不止的、脆弱不堪的肩背。
空气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声,和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座冰冷的雕塑。
过了许久,久到宋归以为时间已经凝固,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暴怒和尖锐,而是变成了一种沉到谷底、带着浓重疲惫和冰冷的沙哑。
严浩翔“宋归。”
严浩翔“Scarlet。”
他叫了她的两个名字,像是要将过去和现在彻底割裂开。
严浩翔“明天100秒个人作品赛。”
严浩翔“我等着看。”
严浩翔“看你怎么在导师席装下去。”
2025.0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