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她的椅子前,微微俯着身,走廊的光线从他身后敞开的门缝里透进来,勾勒出他高大挺拔却带着浓重压迫感的轮廓。
他的脸逆着光,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两点寒星,冰冷地、沉沉地攫住她惊恐的视线。
他离得很近,近到宋归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沾染的、更深露重的夜寒气息。
而他的右手,正捏着那枚磨砂黑的监听耳机。冰凉的金属外壳,此刻就紧紧地贴在她脸颊的皮肤上,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
他微微偏了下头,动作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阴影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光线终于吝啬地照亮了他一半的侧脸。

下颌线紧绷如刀削,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比离开时更甚的、被强行压抑过的风暴。
是冰冷的审视,是被愚弄的余怒,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令人心悸的……了然的笃定。
他的目光,从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缓缓移到她惊惶睁大的眼睛上,最后落回那枚紧贴着她脸颊的耳机。
空气凝固了,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他捏着耳机的手指微微用力,冰凉的金属外壳更深地陷入她温软的皮肤。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刚从寒夜里浸染过的沙哑和一种能将人灵魂冻结的冰冷嘲讽,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宋归的耳膜上。
严浩翔“睡得还挺香?”
严浩翔“宋 PD。”
严浩翔“还是……该叫你,Scarlet?”
一声极轻的、带着浓烈自嘲意味的冷笑,从他喉咙深处逸出。
严浩翔“呵。”
轻得像羽毛落地,却重得如同宣告死刑的锤音。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彻底将她吞噬。
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深重的夜寒和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般将她笼罩,让她几乎窒息。
他猛地伸出手,不再是拿着耳机,而是带着一股狠戾的力道,修长的手指带着冰冷的夜露气息,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之大,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直面他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睛。
严浩翔“宋归。”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被撕裂出来,裹挟着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被欺骗和被抛弃的狂怒与痛楚。
严浩翔“看着我!”
下巴被捏得生疼,宋归被迫对上他的视线,那眼底翻涌的黑暗和痛苦让她浑身战栗。
严浩翔“三年前,”
他死死盯着她惊惶的眼睛,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浓烈的质问。
严浩翔“你他妈睡完就跑,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个屁都不放!为什么?!”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指腹压着她皮肤下脆弱的骨骼。
严浩翔“现在,”
他另一只手猛地抬起,将那枚刻着“Y”的耳机几乎怼到她眼前,磨砂黑的表面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严浩翔“你又他妈告诉我,你不是Scarlet?!嗯?在地下圈用这个名字炸翻全场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
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怒意和一种被深深刺伤的狼狈。
严浩翔“装不认识我?节目里装哑巴?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这套?!”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尖锐。
严浩翔“宋归……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耍我很好玩是吗?!”
2025.0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