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出的信

丁程鑫在百老汇的排练厅里对着镜子压腿时，手机震了震。是马嘉祺发来的视频，背景是洛杉矶的摄影棚，他正举着剧本跟导演说话，指尖在“周慕”的名字上敲了敲，镜头突然晃了晃，拍到他锁骨处——那里贴着块肤色胶布，形状和丁程鑫设计的纹身图案一模一样。

“道具组说纹身贴得等下周，”马嘉祺的声音混着远处的打板声，“先替你占着位置。”

丁程鑫对着屏幕笑，镜子里映出他泛红的耳尖。排练间隙拆开今天的信封，日期是十二月三日，照片是去年冬天的排练室，他裹着马嘉祺的大衣缩在角落改台词，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背面写着：“那天你把暖气让给新来的实习生，自己冻得发抖，却在剧本上写‘周慕从不畏寒’。”

他忽然想起马嘉祺送他的驼色大衣，此刻正挂在排练厅的衣架上，袖口还留着对方习惯性挽起的折痕。就像他背包里的保温杯，每天早上总会被马嘉祺远程提醒：“乌龙茶该换了，昨天的泡太久会苦。”

跨年夜那天，丁程鑫加练到凌晨。舞台监督敲开休息室的门，递给他个保温桶，说是“一位穿驼色大衣的先生送来的”。打开时，里面是他爱吃的汤圆，芝麻馅的，烫得指尖发麻。最底下压着张纸条，马嘉祺的字迹被热气熏得有些模糊：“洛杉矶的跨年烟火比北京晚十五小时，我等你那边的钟声敲完，再数自己的。”

他对着空荡的舞台咬开汤圆，甜腻的馅淌在舌尖，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被剪掉的镜头。其实那天导演喊停后，马嘉祺在他耳边说：“等我们有足够的底气，就把所有被剪掉的，都补回来。”

二月的某天下雨，丁程鑫淋着雨跑回公寓，发现信箱里躺着个国际快递。拆开是本《双生》的最终剧本，马嘉祺在扉页写：“周慕的纹身加了句拉丁文，‘分开的，终将重逢’。”他翻到最后一页，角色介绍里“周慕”的名字旁，用红笔添了行小字：“丁程鑫的影子。”

手机弹出消息时，他正对着那句拉丁文发呆。马嘉祺发了张自拍，背景是威尼斯的码头，他穿着丁程鑫送的大衣，手里举着两张船票：“还有一百天，我提前踩点了。”

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丁程鑫摸出今天的信封，里面是张他熟睡时的照片，背面写着：“你总说梦到威尼斯的水，其实我偷偷查过，三月的运河边，会开很多白色的花。”

他把照片夹进剧本，指尖划过“周慕”的名字，忽然明白那些被藏在信封里的日子，从来都不是等待。就像舞台上的双生角色，看似各奔东西，却早在用同频的心跳，倒数着重逢的瞬间。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马嘉祺发来的定位，就在百老汇剧院的街角。配文只有三个字：“开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