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刻,花咏还是松手了,他不太确定,一边深信不疑常屿的忠诚,一边又不信这世上怎么还有人心甘情愿去死,再看一眼常屿血淋淋的手指,花咏眸色深深。
“常屿,你从小就陪我,有些事情我不必多说,尽快把你手里X控股的相关权力事宜和文琅交接一下,盛先生的计划提前进行。”花咏留下这么一句话,接了条盛少游的消息就推门离去。
跟心软沾不上边,花咏智商顶级,凡事多疑,而且关于盛少游的计划一环套一环,常屿X控股代理人的身份坐的稳,若是临时换人,凭花咏的手腕不是做不到,只是怕盛少游那会怀疑,然后横生枝节。
常屿侥幸保下一命,却也读懂了花咏要赶他走的暗示,他颓丧的趴在地上,胸口压着一口沉重的气,呼出去了也没半分轻松,他从没想过会有一天会离开花咏,或者说他从没想过,当年的誓言会要以这种结局收场,拖着酸软的身体爬起来,常屿甚至清理了一夜荒唐的痕迹才离开。
跟着花咏的这些年常屿其实一直很忙碌,从开始的陪伴成长,到后来明争暗斗你死我活的家族争斗,再到后来收拾烂摊子,盘活X控股,他一面不要命的跟着花咏一路向前冲,一面要全方位整理花咏的贴身生活,兰花骄矜,受不了杂乱的环境和陌生又愚蠢的外人,虽然累,但是常屿也算在黑暗人生后找到了生活的方式,所以如果真的离开,碎掉的可能只会是常屿,他童年的创伤看似悄无声息丢在当年的下水道里,其实一直像梦魇一样,他要一直看着花咏的方向,然后跟着花咏的脚步一直的跑,一旦停下,梦魇就会重新覆盖。
如今花咏不要他了,十多年一直活的像个钢铁人的常屿意外的关了手机,把自己锁在房间喝的烂醉,然后捂着脸哭的泣不成声,没人知道,他的人生没了花咏就没了前路。
但即便如此崩溃,常屿也只崩溃了一天,第二天他打开手机,是一大堆各个部门,公司甚至乱七八糟的消息,他穿上西装,面色如常干练利落的处理手下提交上来的难题,无论如何,他要为花咏站好最后一班岗。
过两天要举办的商会是为了盛少游准备的,一方面是引着盛少游一步步主动搭上X控股而设的局,一方面也要牵线,让盛少游认识几位日后会对盛放生物有帮助的大咖,虽然有X控股的面子与实力在,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常屿也免不了提前宴请几位私人聚会,生意场有时候讲究的就是一个酒桌上推杯换盏虚与委蛇。
所以即便是常屿,大名鼎鼎的p国X控股常秘书,也不得不摆着一张笑脸,一杯接一杯的猛灌自己,在这个圈子里,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的且真正有些实力的,一般年纪都偏中老,毕竟花咏那样的怪物甚至盛少游沈文琅那样年轻有为的还是少之又少,大多数人还是要靠着时间和运气去累积,而这部分人深谙商场潜规则,对有些事早已家常便饭般习以为常。
老油条们色胆包天,玩的也花,就算明知道X控股来头巨大,就算明知道常屿是A,也有心在喝酒说话时不经意的贴近试探,谁让常屿生的也是有几分姿色,一双大眼睛加一颗泪痣,一副O的勾人样偏还是一脸的正经伶俐,说来也怪,老油条们都大爱这一口,常屿也不是傻的,混迹商场多年他都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从前他不会惯任何人毛病,因为X控股是真的牛逼,但这次事关盛少游,还是那句话,少出差错和麻烦,能解决但是没必要。
何况他本身也不是很在意,毕竟他A的身份摆在那,这种程度的触碰在他眼里不算吃亏,虽然心里看不起这些腌臜心思,但逢场作戏他还是配合的,所以当一个油腻老总说着说着话假借敬酒的名义贴坐过来时常屿没动,甚至在对方坐好后跟对方碰了下杯,一个微笑就仰头干尽杯中酒。
酒液顺着喉结涌动被吞咽入胃,养眼又勾人,油腻老总大笑着伸出咸猪手抚上常屿后背,常屿没什么反应,那人倒是触电了般动作一僵,随后收回手去,甚至默默离远了些。
动作有些突兀,常屿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心里莫名其妙,不好明说就试探着反向贴过去,没成想那人到有些无措落荒而逃般又挪远了些,一群人忽然变得礼貌至极,客套了几句,而后便草草结束了今天的宴会。
送走了这些人,常屿还是一头雾水,他可不信这群老东西会放过到嘴的肥肉或者忽然长了良心,坐在包房里思考了一会,等到服务生进来收拾的时候,常屿忽然一伸胳膊搂住了服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