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祭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我站在台阶前，鞋底与石板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响声。右臂上的青黑纹路随着脚步微微跳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花香，混合着某种金属的腥气。我按住胸口，那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翡翠权杖在手中微微震颤。十二座精灵王雕像环绕着祭坛，它们或残缺或扭曲，表面覆盖着暗紫色的苔藓。最前方那尊雕像只剩半张脸，空洞的眼眶里凝固着悲伤。
"你终于来了。"
渊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黑雾从地缝中渗出，在祭坛中央凝聚成人形。他比之前更加清晰，暗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闪烁。
"这就是终点？"我握紧权杖，指甲陷进掌心。
渊无轻笑一声："也是起点。"他抬手一挥，祭坛边缘的雕像突然亮起幽光，"当年她们在这里献祭自己，不是为了保护你，而是为了封印你体内的力量。"
我后退半步，左眼突然刺痛。翡翠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视野里浮现出蛛网般的能量脉络。渊无是所有脉络的交汇点，而我的胸口印记正发出微弱的红光。
"你以为自己挣脱了命运？"渊无的声音带着蛊惑，"可你每使用一次力量，都在加速封印的破裂。千韩、伊瞳、淑馨……她们的牺牲真的有意义吗？"
幻影在周围浮现。千韩的身影出现在左侧，她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暖，只剩下责备。伊瞳站在右侧，手中握着破碎的水晶球，里面映出我堕落的模样。正前方，淑馨温柔地笑着，却说出让我心碎的话："如果你也变成这样怎么办？"
翡翠权杖插入地面，绿色屏障瞬间展开。幻象晃动了几下，但没有完全消失。我能感觉到千韩的目光穿透屏障，那种失望让我胃部抽搐。
"看看这些'朋友'。"渊无的声音仿佛直接在脑内响起，"她们的死亡可曾给你带来解脱？"
我咬紧牙关："她们的选择由自己决定！"
"真是动人的台词，可惜不是真相。"渊无向前走了一步，黑雾在他脚下蔓延，"白璃从未真正信任过你，你母亲的爱也建立在利用之上。"
右臂的青黑纹路躁动不安，像是要挣脱皮肤。我想起母亲最后的话："愿你不再孤独。"可现在，孤独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紧紧包裹。
"裂缝也是光的入口。"耳边突然响起白璃的声音。翡翠权杖剧烈震动，纹路开始逆流。胸口印记的疼痛突然加剧，我跪倒在地，看到十二道模糊的身影从雕像中浮现。
精灵王的残魂环绕着渊无形成对峙之势。他们的身影时隐时现，却始终保持着攻击的姿态。渊无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波动，他向后退了一步。
剧痛从左眼传来。我抬起手，指腹触到温热的液体。睁开眼时，翡翠色的竖瞳倒映在祭坛的黑曜石表面。世界在视野中变得不同，能量脉络更加清晰，我能看见封印的每一根丝线。
"毁灭还是拯救？"渊无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他指向我身后，"选择就在这里。"
淑馨的灵魂碎片悬浮在空中，像风中的烛火般摇曳。我迈出一步，青黑纹路顺着腿部蔓延到胸口。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抹温暖的光，渊无却猛地伸手。
"她是你最后的弱点。"
翡翠光芒暴涨。精灵王残魂组成的屏障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淑馨的身影在强光中愈发清晰。我握紧权杖，感受到体内多重自我的力量正在融合。
"我不是容器。"我直视渊无的眼睛，"我是裂缝，也是光。"
深渊之门在祭坛深处开启，低沉的轰鸣声震动着大地。渊无的身影开始透明，但他嘴角仍挂着诡异的微笑。最后一刻，我听到他说："你终究没能摆脱命运..."
淑馨的光芒轻轻落在我的掌心，带着熟悉的温度。翡翠权杖发出共鸣，十二道残魂化作流光注入其中。我迈步走向开启的深渊之门，背后传来渊无不甘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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