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染深吸一口气,握紧口袋里的体力恢复剂,快步跟上陆凛的脚步。走廊里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墙壁上的石灰层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嗒、嗒、嗒——”铁链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近,刘医生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穿着沾着污渍的白大褂,双手背在身后,步伐蹒跚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浑浊的白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找到你们了……”刘医生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不听话的患者,要接受特殊治疗哦。”他猛地抬起手,原本空空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刀面上倒映出他扭曲的笑容。
陆凛侧身避开手术刀的劈砍,折叠刀“唰”地展开,刀刃精准地划过刘医生的手腕。奇怪的是,伤口处没有血流出来,反而露出一团蠕动的白色丝线,像是无数细小的蛆虫在皮下翻滚。
“果然有问题。”陆凛眼神一沉,“他早就不是人了。”
祁墨染想起陆凛的提醒,目光落在刘医生的白大褂上。果然,布料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有几只眼睛在皮肤下游走,时不时凸起一块,留下诡异的痕迹。他突然想起老周说的“吃了会发疯的药”,或许那些药根本不是用来治疗的,而是用来改造患者的“催化剂”。
刘医生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白大褂被体内的东西撑破,露出布满眼球的脊背。那些眼球同时转动,死死“盯”着祁墨染和陆凛,瞳孔里映出扭曲的人影。他挥舞着手术刀再次冲上来,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祁墨染侧身躲开,顺手将中级体力恢复剂拍在陆凛背上——刚才的交锋让陆凛消耗了不少体力。陆凛挑眉,借力翻身跃起,折叠刀直刺刘医生的后心。“嗤”的一声,刀刃刺入的地方冒出黑色的烟雾,刘医生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融化,像一滩不断蠕动的烂肉。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突然“叮”地一声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脸上带着和园长面具上一样的笑脸图案。她推着一辆盖着白布的推车,慢悠悠地说:“刘医生,实验失败了哦。该回收‘废料’了。”
陆凛眼神一凛:“是园长。”
园长的目光扫过地上融化的烂肉,又落在祁墨染身上,笑容越发诡异:“新来的小朋友,找到我的‘收藏品’了吗?7号玩偶很想念妈妈呢。”
祁墨染摸了摸收纳袋里震动的玩偶头部,突然明白过来——园长说的“收藏品”,就是那些被做成玩偶的孩子。而林小红的孩子,或许就是7号玩偶。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提示:【触发隐藏任务:解救7号玩偶的灵魂】
【任务提示:精神病房307,藏着玩偶的“心脏”】
陆凛握紧折叠刀,冲祁墨染使了个眼色:“分头行动。你去307找玩偶的心脏,我来拖住她。”
祁墨染点头,转身冲向楼梯。身后传来陆凛和园长的交锋声,夹杂着园长诡异的笑声:“跑吧,跑再快也躲不过……这里的每个人,最终都会变成我的‘完美标本’……”
他跑到三楼精神病房门口,用那枚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门。病房里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气味,墙上贴满了孩童的照片,每个照片上的孩子都面无表情,眼睛被涂成了红色。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上面连着红色的丝线,与祁墨染收纳袋里的7号玩偶产生共鸣。
玩偶的头部剧烈震动起来,像是在哭泣。祁墨染走上前,正要打开玻璃罐,却发现罐底压着一张照片——上面是林小红抱着婴儿的合影,那个婴儿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和7号玩偶身上的装饰一模一样。
原来红衣女人不是要害他,而是想让他找到孩子的心脏,让孩子的灵魂得以安息。
他刚拿起玻璃罐,就听到身后传来园长的声音:“找到我的‘宝贝’了?”
祁墨染转身,看到园长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昏迷的陆凛,白大褂上沾满了血迹。她的脸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纸糊的皮肤——原来她早就和阴阳戏台里的纸人一样,成了副本里的“怪物”。
“把心脏给我,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园长伸出干枯的手,指甲长得像爪子。
祁墨染突然想起日记里的话:“红衣服的女人总来捣乱……”他猛地将玻璃罐砸向地面,心脏摔碎的瞬间,7号玩偶突然发出一道白光,化作一个穿着红衣的小男孩虚影。虚影冲向园长,发出一声稚嫩的嘶吼,园长的身体像被点燃的纸一样开始燃烧。
“不——我的收藏品!”园长在火焰中尖叫,身体逐渐化为灰烬。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隐藏任务完成:7号玩偶的灵魂得以安息】
【获得奖励:园长的钥匙(可打开医院档案室)】
【副本进度:70%】
陆凛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看来我们离真相不远了。档案室里,应该藏着人体实验的完整记录。”
祁墨染看着地上的灰烬,又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这个诡异的医院副本,似乎终于要迎来破晓了。——那个失踪的7号孩子,恐怕早已成了园长口中“想念妈妈”的玩偶。
祁墨染攥紧了口袋里的玩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收纳袋里的震动越来越频繁,像是在呼应园长的话,又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哭喊。他突然想起林小红疯癫前反复念叨的“红鞋子”,或许那不是胡话,而是孩子最后留在世上的痕迹——说不定就缝在这玩偶的某个角落。
园长推着推车缓缓走近,白布下隐约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小朋友,把我的收藏品交出来吧。”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看,它们在推车里多乖啊,不会哭,不会闹,永远都是妈妈的好孩子呢。”
陆凛将祁墨染护在身后,折叠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寒光映着他冷冽的眼神:“收起你这套鬼话。这些孩子不是收藏品,是活生生的人。”
“人?”园长笑了起来,笑声像生锈的铃铛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变成玩偶,才能永远留在妈妈身边啊。你看刘医生,他多羡慕这些孩子,拼命想成为‘完美的作品’呢。”
她抬手掀开推车上的白布,里面赫然躺着几个形态各异的玩偶,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脸上缝着错乱的纽扣,其中一个穿着红色小鞋子的玩偶,脖颈处还挂着半块写着“7”字的木牌。
祁墨染心脏猛地一缩——那正是林小红描述过的红鞋子。
收纳袋里的玩偶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和推车里的同伴呼应。园长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原来你找到了7号……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惜,聪明的孩子往往活不久哦。”
她猛地抬手,推车里的玩偶突然“活”了过来,关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朝着两人扑来。而园长本人则借着混乱,身影一闪钻进了电梯,电梯门在她消失的瞬间缓缓合上,只留下那句轻飘飘的话:“去找地下室吧,那里有所有妈妈的‘秘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