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二十）

那晚的日记里，向晚写道："今天迷路了，但被五个人同时找到的感觉...很奇怪。左航的问题让我心乱。如果我必须选择？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她放下笔，望着窗外的月亮，第一次认真思考起这个她一直逃避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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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要走了。

"左航，恭喜啊！"

"上海音乐学院！太厉害了！"

教室门口，一群人围着左航，七嘴八舌地道贺。向晚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一封同样印着上海音乐学院校徽的信封。这是左航让她帮忙从教务处取来的正式录取通知书，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太多重量。

左航"向晚！"

左航看到她，挤出人群。

左航"拿到了吗？"

向晚点点头，递过信封。

向晚"恭喜你，梦想成真。"

左航接过信封，指尖微微发抖。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张快速浏览，眼睛越来越亮。

左航"我真的被录取了！下周三报到！"

向晚"这么快？"

向晚瞪大眼睛。虽然早知道左航可能会提前离校，但真正面对时，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左航"嗯，教授说有个特训班。"

左航抬头看她，笑容渐渐淡去。

左航"你...不高兴？"

向晚"怎么会！"

向晚强迫自己嘴角上扬。

向晚"这是大好事！今晚应该庆祝一下。"

左航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揽住她的肩膀。

左航"那就今晚！我请客，叫上大家！"

"大家"最终演变成了近二十人的聚会。左航在KTV包了个大包厢，班上同学几乎都来了，包括朱志鑫、张泽禹、张极和苏新皓。向晚坐在角落，看着左航被众人簇拥着唱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笑声越来越大，眼神却越来越飘忽。

田妤恩"不去劝他少喝点？"

田妤恩凑过来问。

向晚摇摇头。

向晚"他高兴，随他吧。"

但心里某个地方，她隐约感到不安。左航平时酒量不错，但今晚似乎特别容易醉。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她这边，又迅速移开，像是在确认什么。

左航"向晚！"

左航突然大声喊她的名字，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把拉起她。

左航"跟我唱一首！"

向晚"我不会唱..."

向晚试图挣脱，但左航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抓着她。

左航"就一首！"

他的声音里带着向晚从未听过的执拗。

左航"就当...就当送我的礼物！"

包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向晚尴尬地站在原地，接过麦克风。

向晚"...唱什么？"

左航"《小幸运》。"

左航的眼睛亮得异常。

音乐响起，向晚小声跟着唱。

这是一首关于错过与遗憾的歌，歌词里那句"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你，是生命最好的事情"让她喉咙发紧。左航唱得很投入，甚至有些过分投入，到副歌部分时，他的声音几乎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