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十九）

朱志鑫手里拿着地图和指南针，衣服上沾了几处树叶；张泽禹的眼镜歪在一边，手里攥着几片似乎是向晚路过时碰掉的树叶；张极的T恤被树枝划破了一道口子，但脸上满是欣喜；左航气喘吁吁，脸上写满担忧；苏新皓则拿着手电筒和哨子，看起来是最为镇定的一个。

向晚"你们...都来了？"

向晚站在原地，不知为何有些想哭。

张极"当然！"

张极第一个冲过来，却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被树根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向晚下意识伸手去接，结果被张极结实的身体撞得向后倒去。就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张极敏捷地转身，自己垫在下面，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张极"没事吧？"

张极的声音近在咫尺，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向晚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左航一把拉了起来。

左航"你干什么！想压死她吗？"

张极"我救了她的头免于撞地好吗？"

张极爬起来，不满地反驳。

朱志鑫"都冷静点。"

朱志鑫推了推眼镜。

朱志鑫"向晚，你受伤了吗？"

向晚"我没事..."

向晚摇摇头，突然打了个喷嚏。

张泽禹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张泽禹"晚上温度低，我们先回去吧。"

左航"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一个人乱跑，手机也不接！"

左航看着完好无损的向晚，眼眶子发红，比起其他人他不只是同学，他还是哥哥。

向晚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

向晚"我...我的手机没信号..."

苏新皓"好了，人找到就好。"

苏新皓拍拍左航的肩膀。

苏新皓"别凶她了。"

返程的路上，气氛异常沉默。五个人像护卫队一样围着向晚，彼此之间却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紧张感。

向晚"所以..."

向晚试图打破沉默。

向晚"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朱志鑫"地图和方位计算。"

朱志鑫简短回答。

张泽禹"你沿途碰掉的植物。"

张泽禹指了指手中的叶子。

张极"直觉。"

张极咧嘴一笑。

左航“十几年对你的了解。”

左航闷闷地说。

苏新皓"运气。"

苏新皓耸耸肩。

向晚忍不住笑了。

向晚"谢谢你们。"

回到集合点时，班主任和其他同学都松了一口气。返程的大巴上，向晚被安排坐在最前排，五个男生则分散在车厢各处，但她的后背能感觉到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

下车后，左航照例要和她一起走回家。一路上，他比平时更加沉默。

向晚"生气了？"

向晚小声问。

左航摇摇头，突然说。

左航"向晚，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们五个人中选一个，你会选谁？"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向晚一时语塞。

向晚"我...我没想过..."

左航"算了，当我没问。"

左航加快脚步，把她甩在后面。

向晚小跑着追上他。

向晚"左航！"

左航"什么事？"

他没有回头。

向晚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她只是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向晚"别走那么快，我累了。"

左航的脚步立刻慢了下来，但依然没有看她。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冷硬，却又带着一丝向晚从未见过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