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每天都很开心幸福，时间也一点一点流逝。
晨光漫进厨房时，何挽月正踮脚够橱柜顶的玻璃罐。指尖刚碰到印着小草莓的糖霜袋，身后就贴上来温热的胸膛。
"找这个？"颜晨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掌心覆住她捏着糖袋的手指往下挪，"昨天整理冰箱，我把它放第二层了。"他身上有晨间剃须水的清爽味道，混着刚出炉的面包香——何挽月转头看见烤箱里正冒着热气的可颂，金黄酥皮像朵绽放的花。
今天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千天。何挽月昨晚翻着手机相册数日子，从两人搬到一个房子里合租，到慢慢了解彼此，再到发现两人从小便相识，再到经历分别又重逢，再到互诉心意在一起经历的一切，那些被时光串起的碎片突然变得具体起来。她咬着笔杆在备忘录里写："要和颜晨哥哥一起做点甜的。"
"所以大小姐大早上的要做什么好吃的？"颜晨松开她，转身从冰箱拿出淡奶油和新鲜草莓，"我查了食谱，说今天适合做......"
"草莓奶油蛋糕！"何挽月抢过话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负责打发奶油，你帮我切水果。"她系上他前年送的围裙，藏青色底子上绣着两颗交叠的心——那是他们恋爱百天时她非要他去定制的。
案板上的草莓被颜晨切成均匀的小块，粉色的汁水沾在指尖。何挽月盯着他握刀的侧脸，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忽然想起去年这时候，他们挤在出租屋的小厨房煮泡面，他也是这样认真地给她挑葱花。
"发什么呆？"颜晨的刀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奶油要打发过度了。"
何挽月回神，手里的电动打蛋器嗡嗡作响。淡奶油在盆里渐渐泛起细腻的纹路，她偷偷舀了一勺，绕到颜晨身后，趁他低头摆草莓的瞬间，猛地把奶油抹在他左脸颊。
"何挽月！"颜晨举着草莓的手顿住，转头瞪她，眼尾却泛着笑意。她举着打蛋器后退两步，看他伸手去摸脸上的奶油，偏生那点白渍蹭到了指尖，又蹭到了鼻梁。
"现在成小花猫了。"她笑得弯下腰，围裙带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颜晨无奈地放下草莓，抽了张纸巾慢悠悠地擦脸，却在靠近她时突然伸手，食指蘸了点她嘴角的奶油，轻轻一刮。
"抓到现行犯。"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晨起的沙哑。何挽月仰头看他，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他肩头，把那件浅灰色毛衣染成温柔的雾色。
后来他们一起给蛋糕裱花，何挽月非要把"1000"的数字画成歪歪扭扭的爱心形状，颜晨就握着她的手调整弧度；她偷吃最后一块可颂，被他用奶油在手腕上画了只小兔子；最后两人并肩坐在飘窗上，分享着切好的第一块蛋糕，草莓的甜和奶油的香在舌尖化开，像极了这些年细水长流的温柔。
窗外，春日的风掀起纱帘，轻轻摇晃着窗台上的多肉植物。何挽月靠在颜晨肩头，看着蛋糕盒上系着的蝴蝶结，忽然轻声说："其实一千天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每一天的你，都让我觉得，时间过得再快，也值得。"她仰起脸，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像落了一层细碎的金粉。
颜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奶油还沾在他指尖，像一颗小小的、甜蜜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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