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情侣山巅的永恒之约

清晨的阳光如碎金般洒落在山脚下，何挽月站在山门前，深吸一口带着松针清香的空气，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那串颜晨送她的檀木手链。远处，颜晨小跑着过来，额前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白衬衫口袋里插着一支她最爱的白色洋桔梗。

"等很久了？"他气喘吁吁地停下，将花枝递到她面前，"山上露水重，我特意早起去花店买的。"何挽月接过花束，鼻尖萦绕着淡雅的香气，抬头时正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这座名为"连心"的山是他们恋爱两周年时偶然发现的，当时颜晨说："等我们结婚那天，要一起再爬一次。"

石阶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何挽月数着沿途的里程碑——第三棵枫树下是他们第一次野餐的位置，第七个转弯处的观景台曾见证过她差点崴脚时颜晨飞扑过来的身影。晨雾如轻纱般缠绕在松枝间，露珠顺着蕨类植物的叶片滚落，在登山鞋边溅起细小的水花。颜晨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防晒衣传来："小心青苔。"

半山腰的观云亭里，几位银发老人正在打太极。何挽月望着远处层叠的梯田，金黄的稻穗在晨风中起伏如浪。"你看那片云，"她指着天际线上漂浮的絮状云团，"像不像我们去年在青海湖看到的？"颜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给，你念叨的芝麻酥。"酥皮碎屑沾在他指尖，何挽月低头舔掉时，听见他轻声说："等冬天，我们去看雪山吧。"

越往高处攀登，林木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灰白岩石。何挽月的运动鞋底沾满了粗粝的砂砾，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当她扶着岩壁稍作休息时，颜晨变魔术似的从挎包里取出保温杯："枸杞蜂蜜水，保温杯里恒温60度。"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看见他后颈渗出的细密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海拔计显示2180米时，视野突然开阔起来。他们站在了传说中的"许愿峰"，整座城市的轮廓在脚下铺展，晨曦为玻璃幕墙镀上金边，蜿蜒的河流像银色缎带缠绕其间。何挽月注意到岩壁缝隙里插满了褪色的许愿牌，最新那块木牌上歪歪扭扭写着："和阿杰永远不吵架"。颜晨从背包夹层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桃木牌，递来一支记号笔："写什么？"

何挽月认真地在木牌上描画："颜晨先生与何挽月小姐，于公元20XX年X月X日登临连心山巅，许愿永结同心。"笔尖顿了顿，她又添上一行小字："愿年年岁岁，共览此间朝暮。"颜晨接过笔，在末尾画了两颗相连的心形，边缘还特意画上了他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的logo——两只牵手的卡通考拉。

固定许愿牌时，颜晨特意选了块背风的凹陷处。他的手指被岩石棱角磨得发红，却坚持要亲自拧紧每一颗螺丝。"当年在建筑系帮你改模型时练出来的手艺。"他笑着解释，呼出的白雾在阳光下缓缓消散。何挽月望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大二那年暴雨天，他冒雨跑来送忘带的伞，自己却淋得浑身湿透却笑着说"正好冲个冷水澡"。

下山时选择了另一条蜿蜒的林间小径。何挽月发现颜晨的登山包侧袋里装着湿纸巾和创可贴，而她的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颗柠檬糖——那是她小时候每次爬山必吃的零食。穿过一片野栗树林时，颜晨突然停下脚步，从地上捡起枚带刺的栗蓬："小心扎脚。"他蹲下身拨开茂密的灌木，露出底下隐藏的野菊花丛，"像不像你办公桌上那盆？"

正午的阳光穿透树冠，在苔藓覆盖的石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何挽月坐在横卧的树干上休息，看颜晨从保温盒里取出自热火锅。蒸腾的热气里，他认真地调配着蘸料："老板说这个菌汤底最适合配牛肉片。"她忽然注意到他左手虎口处新增的细小疤痕，那是上周帮她搬书架时被金属边角划伤的，当时他只简单贴了创可贴就说"没事"。

返程缆车的玻璃窗上，何挽月看见颜晨的倒影正凝视着自己。当缆车升至最高点时，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连同那枚许愿牌一起举向天空。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山谷间重叠成完整的形状。"其实..."颜晨的声音混着缆车轨道的轰鸣，"我偷偷查过，这座山的地质构造很稳定，这些岩石至少存在了三亿年。"何挽月转头望向他镜片后闪烁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坚持要选这座山的深意。

回到山脚下的停车场，何挽月发现颜晨的后车座上放着个纸袋。"给你的纪念品。"里面是块打磨光滑的灰白鹅卵石，上面用防水笔写着日期和坐标。她摸了摸石头温润的表面，忽然被颜晨从背后环住腰："下次来看日出吧，我知道有个观景台能看到整片云海。"晚风送来远处教堂的钟声，惊起一群白鸽掠过染成橘红色的天空。

归途的车流中，何挽月靠着车窗小憩。颜晨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车载音响流淌着他们恋爱时常听的钢琴曲，副驾驶座位上，那支白色洋桔梗在晚风中微微颤动。她悄悄睁开眼，透过后视镜看见渐远的连心山轮廓，山顶的许愿牌正在夕阳中泛着温柔的光泽。

这座山见证了太多情侣的誓言与欢笑，而今天，何挽月与颜晨的足迹与笑声也融入了这片山林的记忆之中。他们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变迁，这座山都会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见证着他们"永远在一起"的誓言，就像那些深深扎根于岩石缝隙中的树木，无论风雨如何侵袭，都始终相依相伴，共同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