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过予不喜那些拘束的规矩,一个小女娘天天往外面跑。宁艺也不怎么管束她,任她长成她想长成的样子。
温过予又带着澄玥来御仙阁,自从上次倒霉遇到宣隐之后,温过予就买通了掌柜的,让他独自留一间。
温过予带着澄玥往二楼走,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她顿住了脚。
拉着澄玥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确定声源后,温过予给澄玥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主仆二人爬在门边偷听里面的对话
里面
临安王幼女沈蓉坐着,而面对着她站着的是临安王的长女沈音娆。
沈蓉说累了,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和你那短命的阿母一样惹人生厌,阿父如此厌你,不惜拉低门楣也要将你嫁给那商贾之子。”
沈蓉说着,满意的笑了笑。
“不许诋毁我阿母”
沈音娆紧握着拳头,双眼通红的看着沈蓉
沈蓉很不爽她这样看着自己,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她,手捏着她的脸。
沈蓉比沈音娆要高一些,沈蓉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沈音娆。
沈蓉不屑的笑了一下
“一个罪臣之女,我就算诋毁了,也是给她脸了”
“至于你,不过是仗着自己是沈氏的子孙,才没被一同流放到奇州。”
“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沈蓉狠狠地掐了一下沈音娆,随后又松开了手。
沈音娆肤色白,脸上浮现两个手指印。
沈蓉继续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转头又看见沈音娆一脸不服输的样子,直接站起身,将手中的茶尽数泼在她脸上。
沈音娆身边的婢女禾依立马拿出手帕给自家女公子擦拭。
“沈音娆,我最看不惯你这副嘴脸”
“装可怜给谁看?”
“天生狐媚子”
沈蓉才说完,温过予和澄玥就挤进来了。
就在刚刚,温过予和澄玥听到了泼水的声音,随后又禁声了,主仆俩就紧紧靠着门,想要听听里面后来的事,结果,主仆俩太用力,直接挤进来了。
温过予谄媚的笑了笑
“纯属意外”
“路过,路过呢”
沈蓉盯着温过予,冷不丁的开口
“这就是平阳侯之女温过予温娘子吧”
“果然如传闻中般野蛮粗鄙”
“就这么喜欢听别人的墙根?”
温过予立马收了笑,盯着沈蓉,随后又看了看沈音娆。
“就算我野蛮粗鄙,你也没有资格说我”
“上京城的人无不赞叹沈娘子温柔贤淑”
温过予看着沈蓉,向着沈蓉那儿走了几步
“却私下处处为难长姐,若是别人知晓你的这一面,你猜别人又怎样看待你?”
澄玥听着温过予的话,挺直了背,一脸得意的看着沈蓉身后的丫鬟。
“温过予,你敢!”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定不轻饶你”
温过予不屑的笑了笑
“你猜我敢不敢”
沈蓉伸出手指,指着温过予。
温过予一把抓住,她的劲实在是太大了,沈蓉没挣得开。
“你阿母没教过你,用手指别人很不礼貌”
温过予用力扔开沈蓉,故作惊讶
“难不成你没阿母吧”
沈蓉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听了温过予的话更是怒气冲天。
“温过予!!!”
沈蓉就快要疯了
温过予双手插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沈蓉。
沈蓉身后的丫鬟扶起沈蓉,沈蓉也顾不上衣裙上的脏,就要冲上去打温过予。
她才扬起手准备扇温过予,温过予抓住她的手,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温过予自认没有上京城中贵女的仪态和端庄,但她温过予有的是力气。
“你……”
沈蓉气的咬牙切齿
温过予翻了个白眼
“蠢货”
“就你这样的,还能被誉为上京城的大家闺秀。”
沈蓉哪还有精力去思考,一心只想要温过予好看。
“我阿父可是……”
温过予知道她要说什么,立马打断了她
“你阿父什么?”
“区区一个临安王,有什么好显摆的。”
“天天显摆你阿父的官职,也不怕哪天你阿父失了官职。况且,近日临安王的风头不如以前了吧。”
温过予凑近沈蓉,在她耳边低语。确保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
“圣上早就对你家起疑心,你三番五次打着你阿父的名号在外作恶,恐怕你们沈家的荣耀就止步于此了。”
沈蓉一听,人像石化了般,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过予转身看了看沈音娆,她脸上还顶着沈蓉留下的手指印。
瓷器碎的声音引得温过予转身看着沈蓉那个疯子,沈蓉恶狠狠地瞪着沈音娆。
“沈音娆”
“有人诋毁我们沈家,你当真置身事外?你别忘了,这么多年……”
温过予不想听沈蓉说的,出声打断了她
“这么多年怎么?这么多年她沈音娆,沈氏长女,在沈家受尽苦楚,遭受虐待,明明是主子,却活得如你府上的下人。”
“沈蓉,你也好意思提?”
沈蓉一脸震惊的看着温过予
不可能,不会有人知道她和阿母对沈音娆的所作所为。她们藏得那么好,沈音娆也是个软柿子,定不敢同外人讲这些。
“你胡说!!!”
沈蓉立马否认,那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温过予掏了掏耳朵
“这御仙阁每日的客人还不少,你若想你们那档子破事人尽皆知,你大可再大声些”
沈蓉惊慌失措的捂着嘴
温过予心想:真是个蠢货,几句话就把她逼得失控了。她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傻很多。
温过予转身看着沈音娆湿润的前发,似想到什么,又回去倒了杯茶,泼在沈蓉脸上。
温过予拉着沈音娆出了门,进了另一间。
“多谢温娘子”
“温娘子,为何帮音娆”
温过予坐着,漫不经心的开口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种人”
“行了行了,你让你的丫鬟给你整理整理再出去吧。我要走了”
温过予带着澄玥出来还有大事要办,结果刚刚看热闹耽搁很多时间了。
沈音娆看着温过予的背影,似又想起什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今日就是沈音娆的出阁日,但是临安王谨慎怕事情败露,就没办婚宴,沈音娆就穿着一件粉衣,拜了双亲就坐马车离开了。
对于沈府,沈音娆没有半点留恋,她只是在想,远离了沈府,只是暂时离开了虎穴。说不定,她此刻已经跳入了另一个深渊。
沈蓉不满温过予,可是碍于她的身份也不敢找她的不是,而且她劲那么大,要是真要打自己,那肯定要吃亏。
沈音娆虽离府,但沈蓉也不会让她好过。
于是,沈家的沈音娆是跟穷书生私奔的沈氏弃女。
临安王虽不满这事带给沈家的影响,但一想到自己的宏图大业将成,他也顾不上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