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请等一下。”
温润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像浸了蜜的毒药,甜得让人头皮发麻。林晚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认得这个声音——马嘉祺。
她缓缓转过身,逆光里的少年正缓步走来。他换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黑色长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夕阳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碎发被风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可林晚却莫名觉得,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深处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马、马学长。”林晚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怯意,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书包带勒得掌心生疼。
马嘉祺在她面前站定,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袭来,让林晚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林晚?”马嘉祺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校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林晚”两个字,指腹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烫得她像被蛰了一样往后躲。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的玩味更浓了:“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根,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刚才在礼堂,丁程鑫的话,你听到了?”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细若蚊蚋:“……听到了一点。”
“一点?”马嘉祺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打火机,在指尖转着圈,金属的光泽在夕阳下闪闪烁烁,“那你觉得,他说的那个女孩,像你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林晚最敏感的地方。她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脸颊瞬间变得苍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说出一个字。
就是这个表情。
马嘉祺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惊慌、无措,像只误入陷阱的小鹿,却偏生长了张勾魂摄魄的脸。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开玩笑的。”马嘉祺收起打火机,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叫林晚是吧?我是马嘉祺,高三的。以后在圣樱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包上,笑得温和:“看你样子,是找不到宿舍楼?我送你过去。”
“不、不用了学长,我自己可以……”林晚连忙摆手,她本能地想躲开这个让她感觉危险的男生。
可马嘉祺像是没听到她的拒绝,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触感柔软细腻,让他的眼神暗了暗。“走吧,圣樱的路很绕,新生很容易迷路的。”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动作太过亲昵,让林晚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看着马嘉祺拎着她的书包往前走,背影挺拔,步履从容,只能咬着唇,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像一场无声的追逐。
“马哥这是要亲自下场了?”
不远处的香樟树下,刘耀文嚼着口香糖,看着马嘉祺和林晚的背影,吹了个泡泡。他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少年气的脸上带着点桀骜不驯。
贺峻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夕阳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他慢悠悠地说:“赌约才刚开始,庄家总要先亮个相。”
宋亚轩抱着画板,手指飞快地在纸上勾勒着什么,画板上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正是林晚低着头跟在马嘉祺身后的样子。他的眼神专注又带着点偏执,喃喃自语:“她的影子……很好看。”
刘耀文凑过去看了一眼,嗤笑一声:“什么影子好看,明明是人好看。不过马哥也太不够意思了,说好的赌局,他倒先上手了。”
贺峻霖轻笑一声:“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他的目光越过香樟树叶,落在林晚身上,像一只蛰伏的狐狸,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而主席台上,丁程鑫还站在那里。
他的指尖冰凉,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摔变形的麦克风,指节泛白。刚才在台上看到林晚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又在废墟之上重建起来。
像。太像了。
像他藏在心底十年的那个人,像他钱包里那张被摩挲得泛黄的照片,像他午夜梦回时反复出现的幻影。
可又不像。
照片上的女孩总是笑得眉眼弯弯,而刚才那个女孩,眼神里带着疏离和怯意,像一朵长在冰山上的雪莲,让人想靠近,又怕被冻伤。
“丁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跟着他一起负责开学典礼的学生会成员。
丁程鑫猛地回过神,眼底的迷茫和失魂落魄瞬间被他掩饰过去,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学生会会长。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往台下走,脚步却有些虚浮。
走到礼堂门口时,他又忍不住回头,看向银杏道的方向,那里早已没有了林晚的身影。他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阿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