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满周岁那天,营里难得清闲。赵云特意去附近的镇上,买回了一块上好的蜜糖糕,用纸包着,小心翼翼揣在怀里,生怕蹭坏了。回到帐中时,诸葛亮正坐在榻边,教孩子认木牌上的字,小家伙胖乎乎的手抓着木牌,嘴里咿咿呀呀地跟着念,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赵云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蜜糖糕放在案上,先弯腰抱起孩子,举过头顶,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小胳膊小腿扑腾个不停。诸葛亮抬头看他,眼里漾着笑:“又去哪了?一身的尘土。”
赵云把孩子放回榻上,凑到诸葛亮身边坐下,献宝似的打开纸包,蜜糖糕的甜香立刻弥漫开来:“去镇上给你买的,你最爱吃的那家。”他拿起一小块,递到诸葛亮嘴边,“尝尝?”
诸葛亮张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眯了眯眼,像只满足的猫。赵云看着他嘴角沾着的糖屑,忍不住低头,轻轻舔掉,声音带着点沙哑:“比糖还甜。”
诸葛亮脸颊微红,拍了他一下:“孩子还在呢。”
赵云嘿嘿笑了,转头看榻上的孩子,小家伙正拿着木牌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他伸手把木牌拿开,刮了下孩子的小鼻子:“小馋猫,跟你爹爹一样。”
等孩子玩累了睡熟,赵云才躺回榻上,从身后轻轻环住诸葛亮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颈窝。帐外的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军师,”赵云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看咱们的孩子,多乖。”
诸葛亮嗯了一声,指尖划过赵云的手背,那里有层厚厚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赵云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轻声问:“那……咱们要不要再要一个?”
诸葛亮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头,借着月光看赵云的脸,男人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还有点紧张,像个等着答案的孩子。
“你想要?”诸葛亮的声音很轻。
“嗯,”赵云点头,手指轻轻抚摸着他平坦的小腹,“我想再要一个,最好是个像你的女儿,眼睛大大的,像你一样聪明。到时候,儿子保护妹妹,我保护你们三个,好不好?”
他说得认真,眼里的憧憬几乎要溢出来。诸葛亮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想起怀第一个孩子时的辛苦,孕吐时赵云笨拙地给她拍背,夜里腿抽筋时赵云整夜不合眼地给她揉腿,生产时赵云在帐外急得团团转,听到孩子哭声时红了的眼眶……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像串起来的珍珠,在记忆里闪闪发亮。
“好啊,”诸葛亮笑了,眼尾弯起好看的弧度,主动凑过去,吻了吻赵云的唇角,“只要你想要,我便给你生。”
赵云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反应过来后,他猛地收紧手臂,把诸葛亮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真的?军师,你说真的?”
“嗯,”诸葛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点头,“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像上次那样,打起来就不管不顾往前冲。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怎么办?”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赵云连忙保证,低头吻着他的发顶,“我以后一定好好保重自己,一定护着你和孩子们,护得牢牢的,谁也别想伤着你们分毫。”
他的声音带着点激动的颤抖,温热的呼吸洒在诸葛亮颈间,暖洋洋的。诸葛亮闭上眼,嘴角噙着笑,心里甜得像刚吃的蜜糖糕。
帐外的月光更亮了,照得帐内一片柔和。赵云还在低声絮叨着,说以后要教儿子枪法,教女儿识字,说等天下太平了,就带着他们回常山看看,看看自己长大的地方,再去南阳,看看诸葛亮住过的茅庐。
诸葛亮听着,偶尔应一声,手指在赵云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他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依旧有风雨,有征战,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他们的孩子,就什么都不怕了。
赵云说了半天,见怀里的人没动静,低头一看,诸葛亮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失笑,替诸葛亮掖好被角,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军师。”他轻声说,“以后的日子,有我呢。”
月光下,赵云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诸葛亮恬静的睡颜,又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孩子,心里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想,这样真好。有他,有军师,有孩子,以后还会有一个像军师的小女儿。一家人整整齐齐,热热闹闹,就算是在这动荡的年月里,也能把日子过成蜜一样甜。
夜还很长,但赵云知道,明天醒来,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因为他的身边,有他最爱的人,还有他们共同期盼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