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的岁月如同潺潺流水,既能悄然磨平岩石那尖锐的棱角,又能在无声中将落入蚌壳的异物温柔包裹,化作莹润的珍珠。
七月的阳光白的晃眼,炙烤着滚烫的大地。下课铃响后,中学生们一股脑涌出来,空气中的喧嚣比往日更甚。因为,暑假到来啦。炙热的高温丝毫未能影响学生们的好心情。
不多时候,周若霖拉开车门,兴高采烈的扑了上去,给了驾驶座上的人一个熊抱:“谢叔,我想死你了。”
“我还有一些书在警卫室,陪我下去拿呗。”周若霖牵着谢临舟,雄赳赳气昂昂的昂着头,尾巴都快翘上了天,朝认识的每一个同学点着头,迫不及待的显摆着他的谢叔。
谢临舟本就惹眼,185的挺拔身姿,眉眼深邃,面容上极少有大开大合的情绪,总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距离感。岁月似乎对谢临舟格外宽容,数年过去,数年光阴非但并未留下刻痕,反而柔化了曾经的张扬,沉淀出愈发成熟稳重的气质。
自谢临舟在学校露了几面,周若霖的同学便常是星星眼:
“那是你的叔叔吗,很像哥哥哎,好年轻。
……
其实周若霖刚被收养那一会上下学都是司机接送。
直到有一次,谢临舟发现发现他回到家后总不大精神,闷闷不乐的,像只挨了训的耷拉着脑袋的小狗。
“在学校怎么样?”谢临舟问他
“很好,老师也很好,同学也很好。”
“为什么不开心。”
小孩子别扭的撇过脸:“没有不开心。”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藏不住情绪。说这话的时候依然鼓着腮帮子,眼睛盯着地面。
“真的吗?”谢临舟拉了一把,把周若霖揽进怀里,“没有不开心?有事情可以告诉谢叔叔。”
周若霖趴在谢临舟肩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穿来闷闷的声音:“别的小朋友都是……”
声音越说越小,话到一半便没了下文。
谢临舟心里了然。他拍拍周若霖的肩膀,没再多问。
第二天一早,谢临舟敲响了周若霖的房门:“起床,我送你去上学。”
“以后我有空,就去接送你。”
车程不远,很快便到了家。
周若霖把书包甩下来,问:“谢叔,你晚上还有事情吗?”
“没有,在家吃饭。”
周若霖应了一声,打开电视和空投,兴冲冲跑去厨房翻看里面的食材:“今天我来做饭。不用叫保姆啦。”
谢临舟刚结束一个大项目,难得清闲几天。
饭桌上,两人便敲定了明天的出游计划。
收拾完餐桌,周若霖便积极的开始为两人收拾行李。
周若霖的房间摆满了各种尺寸的玩具熊,床头柜上挨着台灯的小型发光款,床上一米高的抱枕款。大多数是周若霖小时候买的。谢临舟那时候仿佛想要用玩具熊把周若霖的房间堆满,谢临舟仿佛坚信玩具熊能给幼年的周若霖带来安全感。
周若霖挑了应该大小适中的玩具熊塞进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