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在金的眼前挥了挥、似乎是在确认金到底有没有在注意听他的话,见他瞳孔有些失焦心下便愈发焦急了起来,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是滚烫的,他听到了他的声音在说。
“你发烧了知道吗?”
“好像吧,有些不大舒服,什么都看不清的。”
金指手把安进修的手拿下来,声音问闷的带着些软糯腰的鼻音,笑容多了几分落寞。
“安迷修我身边刚才有人吗?
说完像是为了能够让安迷修了解的更清楚的一样开始描述起来。
“一个男生,和你一样高高的,很好看。”
说话时有股蠢蠢的认真,但那双眸是亮的,像装饰了万点星河,虽然他说得几乎没有任何可以作为特征的描诉,但安谜修还是用那双温和的绿眸去望着金的脸问。
“很好看是吗?”
“嗯,很好看的!”
虽然眼前是模糊的,但记忆里的他有好有的眉眼,好看的鼻梁,好看的唇和好看的脸,他想了想这是认真补充道。
“还有一双好看的眼睛,紫色的很好看,很喜欢。”
虽然金说的多,但安迷修只是摇头,他刚才没见到金的身旁有这种人,只能用遗憾的语气的耳边轻轻开口。
“很抱歉,但在下真的没有见金说的那个人,刚才那里只有金一个人发呆。”
他的声音轻轻的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可金听完却只有失落,感觉心里像是少了什么重要的物件,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证明他是对的,他是真的遇见了那个人,他只能用着很小的声音,仿佛微风吹过的感觉。
“我刚才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我分不清那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我看不清他的脸,我记不住他的脸。“
金的眼有些发昏,手上拎着的袋子被安迷修拎过去了所以他双手紧紧攥紧了对方的衣领,他几乎快忘了这是很失礼的行为安迷修不介意这些,那么条条幅框不适合金。他更适合活出自己的样子,而不是被定义的。
“我有他的照片可我总是忘记他的脸,他很重要的,但是我忘了,我总是忘。”
他一直在重复,手有些发颤,而安谜修则是安抚似的将自己的双手履在金的手上,鼓励般的碰了下。
“安迷修,我真的一直在忘。”
那双忽然指起的蓝眸是安迷修没见过的昏暗,像是蒙尘珠宝又像碎掉的镜子,没有平时的活力与朝气。
“我应该记住我是不可能再遇见他的,可他真的很像。”
脸上忽然有些热热的,然后又被什么给抹去,是安迷修在试图给他把眼泪撼拭干净,原来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吗?
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别哭,幸许真是那个重要的人呢。”
安迷修像是第一次去哄哭着的金,他有些无措但还最尽力为他抹去眼泪,他语气轻轻的哄着他,轻柔的像是探拭着易碎的瓷器
“可我三年前就见不到他了,安迷修,他不在很久了你知道吗?”
金从来没想过他会和别人提起这件事没想过他的语气会平静到连自己都难以置信。
“不管谁再怎么像,那都不可能是他,可我一直在忘,一直感觉他还在。一直在认错。”
“我知道他不在了是事实,可每次我感觉他在,闭眼再睁眼,他就不见了。”
因为声音还记得。
“那金什么会那么执着呢,即然知道…是不可能再见面的。”
仔仔细细的为他探拭着眼角残留的泪水安迷修还是温温柔柔的样子,让人无法挑剔,鼻头轻触金的鼻尖像是鼓励般他给勇气一样,祖姆绿的眼眸像深潭般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温和的嗓音像是拥有某种奇妙的魔力诱惑着人说出答案。“因为这次太真。”
金的声音太多了,低到近乎是呢喃一般了,他抬头,眼前是模糊的,只有那抹清晰晃眼的绿色,金盯着那双眸,盯着那抹绿色,几乎是哑着嗓子又重复了一遍,“安迷修,这次太真了,我不敢赌。”
安选修闻言只是沉默,没有继续去问他,只是柔声道,“回家吧金。”
“我陪你回家。”
金听他说完这句就像发条玩偶的发条停下来
,整个人就往安迷修怀里倒,嘴里面还在呢喃着回答。
“你送我回家,好阿,谢谢你哦安迷修。”
金一点儿也不重,非常轻松的就被安迷修给转身背了起来,他手上还不忘去拎金那个袋子,起初金好像不是很习惯突如其来的滞空感,他下意识去用胳膊环住安迷修的脖颈,唇贴着他的后耳廓。
“我很重的啦安迷修,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
“金其实很轻,而且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自己走路吧……金偶尔依靠一下我也是可以的。”
安选修知道金很有礼貌,但那种带着疏离的相处让他不适应,他喜欢金,他爱他不在乎用什么方式用什么形式留在他身边。
因为他爱他,爱他胜过爱自己。
“你真是个好人。”
金傻笑着,脸颊上因为发烧染上了几分不正常的绯红,烫的厉害,安迷修也感觉到3,因为他的脸贴在他的后颈,然后一炽热却又轻飘飘的吻落在他的脸上,在右眼角靠下一些的位置。
“安迷修你真好……”
迷迷糊糊的感觉让金分不清真实与幻觉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换句话说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刚在做什么,他只知道此刻背着也走的这个人很好,因为他的背是挺拔的,是温暖的。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和他的心跳。路上一切都很顺利,安迷修很庆幸金现在是意识模糊的,否则自己红着的脸以及那跳的剧烈的心脏又该如比跟金解释呢?
——
被放到床上时金的意识是朦胧的,在掖被子的时候金攥住了安迷修的衣袖,半瞌着眸睡眼惺忪的问他。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六点多。”
闻言金自言自语的都嚷着几句话可惜安迷修什么也没听清,于是他又说。
“时间不是很早了呢,安迷修可以先走的。”
“真的很感谢你送我回家,麻烦你了,不过我现在想一个人待会儿行吗?”
虽然是请人离开的话语而安迷修也不是很放心金一个人,但那双蓝色眼睛让人完全拒绝不了他,于是安迷修也只有点头,走之前他给金接了杯热水又根据金说的拿了板退烧片放在床头柜上。
他其实很想给金最好的一面的他,但金总是客客气气的,即使再亲近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间可笑的一堵墙。
“那我先走了,金一定要记得吃药,热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退烧片在床头柜上。”
临走前他又摸摸金的额头,那里依旧滚烫,他不是很放心,所以还是会再三叮嘱,那怕金可能现在记不住他的半句话。
但他只要说给金听了就可以了,他总是这样的,他怀着爱意,带着皮诚,保持温柔,再慢慢靠近他喜欢,他爱着的那个人。
废坡里的玫瑰照样浪漫,就像无论怎样,他都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