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嘉德罗斯醒来的时候金还在睡着,他先是摸摸自己的脸,然后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烫了恢复到正常体温了,一双金色如同骄阳的眼眸清亮的很他醒了,彻彻底底的清醒。
“操……我都做了什么?!”
借着发烧时的任性不理智的发言和行为现在如潮水般冲刷着他的大脑,一遍又一遍,无论是亲吻时的喘息只是发红的脸烦,泛着水光的眼眸,又或是纤细白皙的犹如天鹅的后颈。
很好,他全想起来了。
也快疯了,他还没打算那么早和金坦白一切呢!!
“你醒了?”
有些哑的声音响起,金揉着眼睛缓缓起身,他脑子还是有点昏,眼前还是模糊的,明明他今天已经睡了好久好久但总是乱,一乱他就容易糊涂,脑子转不过来,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嗯,老师还要继续睡吗?”
“不了,我要回家呢。”
金冲嘉德罗斯露出个糊涂极了的笑容,七分憨态三分傻气,好看的蓝眸微微眯起像月牙儿一样,唇角也弯弯的,像是个任人揉捏的软团子,趿起鞋子,他摸摸口袋,摸空后他转头望着嘉德罗斯,轻轻的问。“我手机呢?”
小嘉同学立刻回想起来金的手机好像被自己扔地上了,刚想装傻说不知道就见金弯了腰,嘴上说着原来掉地上了什么之类的话,金拿着手机对着他摇了摇。
“那我先走了哦,下次见。”
“…嗯。”
听上去更像得不愿意的语调,也更像是鼻子发出的气音。
金没睡醒,不懂他为什么会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他自己脑子都有些乱,居然觉得嘉德罗斯这副表情眼熟的很不情不愿的生闷气的原因。
喀……像极了雷狮。
这么感觉就算了,他居然还在想自己平日里是怎么哄的雷狮,好像是不高兴就亲一下?
“你,过来下。”
金伸手去指嘉德罗斯的脸,示意他靠过来些,眼见那脸离自己愈发了近起来便脑装发热吻过去,不偏不倚的,唇刚好落在右脸颊的位置,这纯粹属于金发昏不过脑的行为了,不然换作平日里他清醒的时候这种行为是他万万不会做的失态。
“好了,别闹脾气,等回头有时间再来陪你哦,乖阿。”
金又亲亲他的脸,爱怜似的摸摸他的脑袋,金色的发丝摸起来很舒服像毛茸茸的玩具,金跟哄小孩一样又去捏他的脸,笑容稀里糊涂的像人软化成了一汪水。
“哦……好像不对,今天周六后天我就要来给你做家教。”
金自言自语着全然没注意到脸红的像滴血一样的嘉德罗斯,他脑袋很昏,眼前也有些模糊,只剩一抹明亮的黄色,很多事情他都需要去慢慢的想,他冲嘉德罗斯露出个笑容,朝气且美好,像向阳而生的金色花朵,他轻轻道,“那就后天见了,小嘉同学。”
即使是目送了金的离开嘉德罗斯也良久没有回过神来,他很喜欢金的,所以那个样子的金叫他有些久久没能反应过来,虽然金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保证他自己能够走回家,但那说话时的几分憨傻样他也是看得清楚。
他很想可以待在金身边,怎么说,那种感觉很舒服。
还有就是,他的告白到底算不算成功呢?
——
金感觉他扶着墙走也许是最好的,他脑袋发热,头重脚轻,看人像是有重影,他很难不承认他被嘉德罗斯给传染发烧了,摸摸自己的额头,是滚烫的,他简直要疯了。
也体质不是很好,一发烧感冒简直是要命,手上拎着的东西像是有千斤重,直往下坠着,明明只是一盒蛋糕和一杯奶茶而已,想回家睡到大半夜才醒来。
熙攘的人群更是挤压的让他难以呼吸,眼前尽是模糊一片,恍恍惚惚间他似乎撞到了人,口中下意识道了句抱歉不过那人似乎也不甚在意,只是在听到的声抱歉时轻轻点了点头。
有股熟悉的冷香。金想着,脑袋依旧是昏的,鼻尖凑在对方的胸腹,那个有些高,他看不清脸,可能是金的状态一直不对趋向于正常,他还是淡声问句。
“你没事吧?”
“……没事的。”
心脏在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他看不清那人的外貌。
再次相遇的街道,我的心跳比我先认出你。
这简直就是做梦。金在心里乱想着。
如果声音还记得。
可是声音还记得。
胸腔中的两个字仿佛如鲠在喉,他觉得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来人在情绪幅度极大的时候是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所以总是无声又无息吗?
他该说什么?他不知道。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金的四周已经没有人了,他有些惘然,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又出现幻觉了,可鼻尖还能够嗅到那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冷香。
只有这个能够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眼前俨然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金觉得他应该抬脚离开斑线,可耳边是刺耳的喇叭声,眼前是刺眼的闪光灯,以胳膊上传来的力道,金被拉开的时候还是晕头转向的。
“那样做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金?”
安迷修显得很着急,往常都带看温柔之色的祖姆绿此刻却带上了少有的责备,修长的指尖点了下金的鼻尖,替他抹去了那点汗滴,见他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安迷修以为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便更加着急。
“为什么要在的斑马线上发呆,你明知道那样是不对的。”
“……嗯,是安迷修阿,你怎在这儿?”
金努力抬眸去看他但结果还是那样,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模糊的棕色和绿色,声音好像是安迷修,他露出笑容弯起唇角,笑容便如扬花般散开。
“又见面了呢,好巧哦。”
面对金的答非所问安迷修还是很气的,但金的语调软乎乎的,像浸在甜腻的蜜糖里面一样,让安迷修根本气不上来,更何况也这次喊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为了客套而喊的很是疏离的先生。
是的,他贫恋这不多的温存。
“金,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