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泰明的手在发抖。
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可他抱着的力道却紧得怕碎掉。思思的脸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冷汗,方才替他承受那阵心脏撕裂般的疼痛时,她攥着他胳膊的手有多用力,此刻垂在他臂弯里就有多无力。
高泰明思思?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低头能看见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高泰明醒醒!别吓我
高泰明求你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刚才强撑着说“我没事”的余温,可现在只有均匀却微弱的呼吸声贴着他的颈窝。他不敢动,怕惊扰了她,又怕耽误了时间,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赶,怀里的重量像块烙铁,烫得他心脏抽痛——原来被人这样不顾一切护着,是这样又酸又涩的滋味。
他低头,看见她紧蹙的眉尖似乎舒展了些,才敢用指腹轻轻替她拂开汗发,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了梦里的人
高泰明别怕我在
黑暗像潮水般漫过思思的意识,可噩梦却比清醒时更尖锐。
她看见王族的人穿着银白的铠甲,指尖泛着冷光,死死掐着高泰明的脖子。他双脚离地,眉头痛苦地拧着,却还在看向她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可她听不见——耳边全是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拉扯着她的人冰冷的呵斥。
霜思羽(陈思思)放开他!放开他!!
霜思羽(陈思思)他是无辜的……
她拼命挣扎,膝盖却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磨得生疼。深渊就在高泰明脚下张开巨口,黑色的风卷着碎石呼啸而上,他的发丝被吹得凌乱,脸色白得像纸。
“他不该存在于这里。”王族的人声音像淬了冰,掐着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高泰明的脸开始涨红,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霜思羽(陈思思)不---
思思猛地向前扑,却被身后的人拽得更紧,铁链勒进她的手腕,留下红痕。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松开最后一丝力气,看着高泰明像断了线的风筝,坠入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深渊的风裹挟着她的尖叫,在梦里一遍遍回响。她跪在地上,指甲抠进石缝里,血珠渗出来,却感觉不到疼——比疼更刺骨的,是那片黑暗吞噬他时,她心脏被生生挖走的空洞。
高泰明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怀里的人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急促地颤动,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尖叫,带着绝望的哭腔,听得他心口一阵抽痛。
霜思羽(陈思思)别……放开他
她喃喃地喊着,手胡乱地抓着,像是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汗湿的额头,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急切
高泰明思思,醒醒,是我……我在这儿。
可她陷在噩梦里,根本听不见。颤抖从她的肩膀蔓延到全身,像寒风中的叶子。高泰明低头看着她痛苦的神情,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力——他能替她挡下那些明枪暗箭,却闯不进她的梦,替她驱散这蚀骨的恐惧。
他只能更紧地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熨帖她的冰凉,在她耳边一遍遍地低声重复
高泰明没事了,我在,没人能伤害我,更没人能伤害你……
仿佛这样说,就能穿透那层噩梦的屏障,让她能稍微安心一点。
思思的意识像是从深海里缓缓上浮,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刺目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下一秒,腰间传来的力道和熟悉的气息让她一怔——是高泰明,他正低头抱着她,眉头拧成个川字,眼底的红血丝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哭,也没有挣扎着问“怎么了”,只是轻轻动了动脖颈,目光越过他的肩膀,静静地落在身侧。那里或许是斑驳的墙皮,或许是窗外漏进来的一缕阳光,又或许什么都没有,可她就那么看着,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从那场昏沉里,跌回了这个有他在的现实里。呼吸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稳。
思思的目光从身侧移开,落在身后那座钟楼。月光如流水般淌过砖石,让古老的轮廓在夜色里泛着一层朦胧的微光。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晚风拂过花瓣。
抬手时,指尖带着些微的颤抖,轻轻擦过高泰明脸颊上的泪痕。他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然后她慢慢站起身,转身背对着他,月光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银边。
霜思羽(陈思思)我们回家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像在说给风听,又像在说给彼此心里那个悬着的结听。身后的钟楼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句“回家”,轻轻打着节拍。
高泰明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口胡乱抹了把脸,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他看着思思挺直的背影,停顿了几秒,才慢慢撑着膝盖站起身。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打乱了什么似的,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沉默里却藏着种说不出的默契——他的大小姐要走,他便跟着,无论去哪。
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出轻响。思思垂着眼,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刚才的梦境像潮水般还在脑海里翻涌——那些破碎的画面、冰冷的结局,哪里是什么梦,分明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最怕触碰的未来。
身旁的高泰明没说话,目光一直落在地上。月光把思思的影子投在他脚边,纤细又单薄,让他忍不住想起刚才她晕倒在怀里时的重量,心脏还在隐隐发紧。他攥了攥拳,又慢慢松开,只觉得能这样看着她的影子往前走,就已经是此刻最踏实的事。风穿过巷口,带着夜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这无声的、各怀心事的牵绊。
到了思思家门口的石阶前,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扯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像月光下悄悄绽开的花。
霜思羽(陈思思)高泰明,晚安。
声音里带着点刚从心事里抽离的轻软。
少年站在几步开外,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担忧还没完全褪去,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跟着扬起笑意,语气里带着种如释重负的温柔
高泰明晚安
看着那扇雕花木门在眼前轻轻合上,将思思的身影彻底掩在别墅的暖光里,高泰明才缓缓收回目光。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直到确认里面再没传出动静,才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离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跟着他,像个沉默的伴。
思思推开家门,玄关的灯应声亮起,照亮的却是和往常一样空旷的客厅。没有饭菜香,没有说话声,只有空气里浮着的、属于“无人”的安静。
她没换鞋,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下层那个几乎从不碰的暗格,里面安安静静躺着几瓶她私藏的酒。指尖划过冰凉的瓶身,她抽出一瓶,拧开瓶盖时发出“啵”的轻响,在这寂静里格外清晰。
没拿杯子,就那么握着酒瓶,赤着脚踩过光洁的地板,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仿佛把外面所有的空荡都隔绝在外,只剩下她和这瓶酒,以及还没散去的、梦境里的寒意。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去,手里的酒瓶随着动作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瓶壁上轻轻荡开。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连抬手的劲都没有,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将额头抵在膝盖上,酒瓶斜斜地靠在肩头。刚才强撑的镇定、路上的沉默,在关上门的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随着酒气一点点漫上来,裹住了她。
她摸索着将瓶口凑到唇边,猛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灼烧般的暖意一路往下,激得她轻轻咳嗽了两声。她没松手,就那么任由酒液在舌尖漫开,混沌的脑子像是被这股劲猛地敲了一下,那些飘散开的意识,正随着酒意一点点沉淀、回笼。眼前不再是梦境里的碎片,而是房间里熟悉的窗帘纹路,鼻尖也闻到了床单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她真的回来了。
背靠着门板,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瓶身,目光落在虚空处,刚才钟楼上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林刃的突然出现像一根刺,扎破了她强装的平静——那绝不是偶然,危险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
酒瓶被她轻轻晃了晃,液体撞击瓶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垂眸看着那片晃动的琥珀色,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低声开口,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脆弱,只剩不容置疑的决断
霜思羽(陈思思)我的人,也该回来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指尖在膝头虚虚蜷缩,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随着她的呼吸凝滞。默念的咒诀在心底流转,一股微凉的法力从丹田慢慢升起,顺着血脉涌向掌心。
再睁眼时,眸底已没了半分方才的脆弱,只剩沉静的锐利。只见她摊开的掌心中,一枚暗银色的令牌正缓缓悬浮,令牌中央刻着的“佐”字古朴遒劲。随着她指尖法力催动,一层细密的寒霜顺着笔画迅速蔓延,瞬间爬满整个令牌,紧接着,一道清冽的蓝白色光芒从“佐”字中迸发而出,在昏暗的房间里映出她眼底的决然。
蓝白色的光芒如同潮汐般慢慢敛去,令牌上的寒霜也随之隐没,只留下掌心残留的一丝凉意。她知道,这抹光已经穿透了时空的阻碍,落到了佐派每个人的感知里——他们接收到了。
仰头将瓶中最后一滴酒饮尽,辛辣感再次窜上喉咙,却让她更加清醒。随手将空瓶放在脚边,她抬手在身前画出一道弧线,指尖划过的轨迹上瞬间凝结出淡蓝色的光纹,随着她手腕翻转,光纹交织成一扇旋转的传送门,门后是深邃的暗影,却隐隐透着属于他们据点的气息。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一步踏入其中。
----佐阁内----
佐阁的会议室里,烛火在石台上明明灭灭,映着思思端坐主座的身影。她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手指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光滑的黑石桌面上,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那节奏不疾不徐,像在盘算着什么,又像在等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这敲击声沉了下来,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月眠坐在左前方的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她偷偷抬眼,正撞见思思垂眸时紧绷的下颌线,那张平日里或清冷或带笑的脸,此刻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连烛火的光都照不进她眼底的沉郁。月眠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自己的动静惊扰了主位上那人翻涌的思绪。密室里静得只能听见思思敲桌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让她莫名有些发慌。
坐在对面的云归烛始终低着头,指尖在水晶球上轻轻滑动,仿佛全心都沉浸在那片流转的光晕里。可仔细看去,她握着水晶球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水晶球里的光影都跟着晃了晃——那份故作的镇定,终究还是被心底的紧张悄悄泄了底。她不敢抬头看主位上的思思,只能借着水晶球的微光,偷偷描摹着桌角的纹路,试图掩饰那份不安。
池砚璃坐在右侧,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景沉微微侧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不过一瞬,又都迅速移开,可那短短一瞥里,却藏着千言万语。池砚璃眉梢微挑,眼里明晃晃写着“你最近犯什么事了?”;景沉则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回过去一个眼神:“怎么可能是我,你才该想想自己!”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这层意思,又默契地别开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指尖都悄悄收紧了些,显然都在琢磨,这阵仗到底是因何而起。
密室里的沉默像凝固的冰,直到月眠深吸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打破了这份沉寂。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
月眠祭司大人,您叫我们回来,所谓何事啊?
问完这句话,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目光落在思思垂着的眼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那阴沉沉的脸色会骤然落下冰霜。
思思的眼皮缓缓掀开,那双曾蒙着脆弱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冰的寒星,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她没有多余的铺垫,红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霜思羽(陈思思)林刃,出现了
短短五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密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烛火似乎都抖了抖,将众人脸上的惊愕与凝重,照得一清二楚。
月眠脸上的紧张一下子凝固了,眼睛微微睁大,像是被这句话拽回了某些不愿回想的过往,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云归烛握着水晶球的手猛地一顿,水晶球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她猛地抬头看向思思,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池砚璃挑着的眉梢瞬间压了下来,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凝重,他和景沉交换的眼神里,再没了之前的试探,只剩警惕。景沉原本微撇的嘴角紧紧抿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的动作停了,他抬眼看向思思,眼神沉了下去,显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思思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一圈,指尖在桌面上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像寒冬里的冰棱砸在石上
霜思羽(陈思思)你们不会忘了,和佑派的斗争了吧?
每个字都带着寒意,没有怒火,却比怒喝更让人脊背发紧,仿佛在提醒着他们,那些被暂时搁置的硝烟,从未真正散去。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冰鞭,抽在四人心上,让他们顿时浑身一颤。无需更多言语,他们太清楚了——主上此刻周身散出的寒意,分明在昭示着她心底翻涌的不悦,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云归烛猛地站起身,握着水晶球的手收在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按在胸前,朝着思思的方向微微弯腰,姿态恭敬却带着几分沉稳
云归烛祭司大人,但我倒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紧绷,却已然压下了之前的惊愕。
思思眉梢微挑,指尖在桌面上停下,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探究
霜思羽(陈思思)哦~说来听听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目光落在云归烛身上,像是在等待一个足以让她动容的理由。
云归烛直起身,水晶球在她掌心泛出微光,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
云归烛现在佑派的人肯定都以为我们因林刃出现而乱了阵脚,觉得是我们防守出了纰漏。倒不如就顺着他们的心思,故意露些破绽,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她说得条理清晰,之前的紧张已被算计取代,语气里带着几分请战的意味。
思思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带着冷意的轻笑,那笑容稍纵即逝,烛火的微光在她眼底跳跃,映出几分洞悉一切的锐利。她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动作不紧不慢,却似在敲打着众人的心跳节奏。
霜思羽(陈思思)瓮中捉鳖?
她开口,语调微微上扬,像是在玩味云归烛的提议
霜思羽(陈思思)林刃那个人,向来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绝对不会如此没有准备地贸然现身。这次露面,背后必定藏着更深的谋划,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说罢,她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像是要透过他们的神色,确认每个人都明白局势的严峻 。
云归烛指尖在水晶球上顿了顿,没再说话,默默坐回石凳。密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又一次沉了下去。烛火跳动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突兀,每个人都低着头,心里盘算着林刃的出现和主上的话,那份压抑像潮水般漫上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思思的目光在众人低垂的头颅上扫过,看着他们或紧张或沉默的样子,像一群泄了气的皮球,心底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猛地一拍桌子,黑石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烛火都晃了晃
霜思羽(陈思思)怎么?一个个都这副样子?不过是林刃露了个面,就吓成这样?
声音里的寒意裹着怒意,像冰锥一样扎向众人
霜思羽(陈思思)别忘了你们是佐派的人!这点阵仗就蔫了?
池砚璃祭司大人,不如让我的人去试探试探
语气里带着禁士特有的悍然,眼神锐利如刀
池砚璃若真是圈套,我先趟趟水;若是他们大意,正好给他们个下马威。
月眠斜睨了池砚璃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月眠你确定不是去送死?
她转向思思,声音放缓了些,条理却越发清晰
月眠祭司大人,依我看,我们倒不如按兵不动。倘若那林刃不敢再妄动,我们便当此事从未发生过;可若他敢轻举妄动半分,我们便可顺势营造出他妄想夺权的势头——这样一来,就算我们不动手,恐怕长老院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理,定会找她的麻烦。退一步说,就算没闹大,暗中抓一两个林刃的手下,也能从他们口中审讯出些眉目来。
她说着,指尖不自觉地绞了绞袖口,眼底却透着几分稳妥的算计。
思思脸上的冰霜仿佛被这席话悄然融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眼中的厉色也柔和了几分。她看着月眠,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霜思羽(陈思思)真不愧是我身经百战的守列,心思缜密,稳妥得当。
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定下了主意
霜思羽(陈思思)那此事,便按你说的去做。
月眠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低下头,声音温顺又带着几分恭敬
月眠谢过祭司大人。
指尖不再绞着袖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笃定,显然得了主上的认可,让她安心不少。
思思抬手示意了一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霜思羽(陈思思)今日的会议就到这里。各位回去之时都小心一点,别让佑派的人探到了风声。
月眠是!
云归烛是!
景沉是!
池砚璃是!
四人齐声应道,起身时动作都放得极轻,各自敛了神色,悄然退出了密室,只留下烛火在石台上继续跳动,映着主座上那人若有所思的侧脸。
霜思羽(陈思思)林刃……
思思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额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站起身,黑袍在地面上轻轻扫过,带着密室里未散的沉郁气息,转身朝着石门走去。随着她的离开,那跳动的烛火渐渐被阴影吞没,密室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声的暗流。
----思思房间----
洗漱过后的思思坐在床沿,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带着点水汽的微凉。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褥的纹路,刚才密室里的对话却像潮水般在脑海里翻涌——云归烛的提议、池砚璃的请战、月眠的算计,还有那句“林刃出现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她微微蹙眉,林刃这步棋藏得太深,佑派的动作绝不会这么简单,刚才面上定了计策,心里却仍像压着块石头,半点不敢松懈。
思思随手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脸上,冲淡了几分凝重。指尖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着,社交软件的推送、未读的消息、甚至是无关紧要的新闻,她都只是匆匆扫过,心思却还停留在密室里的布局上,翻手机的动作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放空,试图在紧绷的神经里寻一丝短暂的松弛。
思思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的倦意又深了几分。她退出纷乱的信息流,点开微信,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高泰明”的名字,指尖一点,聊天框便弹了出来。屏幕的光落在她眼底,映出些微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犹豫,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卸下防备的出口。
“在吗?”屏幕上弹出简洁的两个字,思思看着那光标在输入框后闪了闪,指尖悬在发送键上顿了半秒,终究还是轻轻按了下去。窗外的夜色透过纱帘漫进来,和手机屏幕的光交织在一起,让这声询问显得格外安静,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思思才瞥见屏幕上方的时间——已是深夜两点。她指尖一顿,心里泛起丝懊恼,正要长按消息准备撤回,屏幕却“嗡”地跳了一下,高泰明的回复赫然弹出:“在。”
那一个字简单利落,像他惯有的语气,倒让她悬着的手停住了。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手机屏上,映得那“在”字格外清晰,也让她忽然觉得,这深夜的打扰,似乎没那么唐突了。
思思看着那个“在”字,指尖下意识地敲出一句:“怎么还没睡?”
消息刚发出去,高泰明的回复就紧跟着进来,带着点无奈的调侃:“……大小姐,是被你吵醒的。”
她看着屏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刚才会议带来的紧绷感,像是被这一句话轻轻戳破了个小口子,透出点难得的轻松。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想回点什么,又觉得有点好笑——确实是自己扰了人家的觉。
“那别睡了起来陪我聊天。”
一句话发过去,手机那头的高泰明果然顿了好一会儿,屏幕上才慢悠悠跳出个省略号,紧跟着是句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话:“遵命,大小姐。” 他靠在床头揉了揉眉心,这位祖宗真是越来越会“恃宠而骄”,可偏偏他还真没法拒绝。窗外的夜风吹过窗帘,他拿起手机,等着她的下文——多半是又有什么烦心事了。
思思盯着“遵命,大小姐”那行字,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松,可目光扫过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佑派那些阴鸷的面孔、长老院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训诫又猛地涌上来。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敲下一行字:“高泰明,你如果遇到了一个特别特别强大的人,而那个人刚好是你的敌人,你该怎么办?”
发送的瞬间,她像是把心里压了许久的石头悄悄推了出去,指尖悬在屏幕上,连呼吸都轻了些。
高泰明看着思思发过来的这句话,他好像看见了大小姐在手机对面不知所措的样子。
屏幕上很快跳出他的回复,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带着点探究:“为什么这么问?”
思思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却没立刻回。是啊,为什么这么问?大概是林刃那深不见底的算计,像块石头压在心里,让她忍不住想找个人,问问那些藏在“祭司大人”身份背后的、属于自己的迷茫。她咬了咬下唇,敲道:“就是……突然想知道。”
似乎是猜到这个敌人对于大小姐的危险性,高泰明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瞬还是回答说“那我就放手去试一试,思思,我的每一次战斗都是为了自己的胜利,所以我不会倒在战场上,哪怕明知结果可能会不尽人意,但我还是会去试一试。但思思,无论你要面对怎么样的劲敌,多忙庞大的势力,永远不要忘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所以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看到他的回答思思愣了一瞬,她忽然想到自己当初在王族的试炼之地中与第五关的监考官的对话
那是一个能力强悍的人,而那一关的内容是——赢得他的认可
思思的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摩挲着,思绪忽然飘回了当年的试炼场。第五关的监考官是位白胡子老者,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圆圈外,考题简单得近乎苛刻——让他退出脚下的圆圈半步。
她当时急得额头冒汗,试过用术法强拉,金光绕着老者的衣角转了三圈,他却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又想巧言劝说,说尽了利弊,老者也只是捻着胡子,眼神里带着几分看透的温和。
从一开始“定要过关”的坚定,到后来术法无效、劝说无果的动摇,她甚至差点想自己先退一步认输。就在那时,老者才缓缓开口,声音像晒过太阳的木头,温厚又清晰:“丫头,有些壁垒,不是靠蛮力破的。你越想拉他出来,他站得越稳;可若你先收了那股较劲的心思,或许倒能看清,他脚下的圈,究竟是他的坚守,还是你的执念。”
思思闭了闭眼,努力回想那时的光景——自己定是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像只困在原地的幼兽,看着老者捻须的手,连眉头都皱得紧紧的,满是“明明用了全力却毫无办法”的委屈和不解。
老者见她这副模样,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试炼场里荡开,倒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些。他往前微倾身子,声音放得更柔:“丫头,你看这圈。”他用拐杖在自己脚边轻轻敲了敲,“它困住我了吗?没有。是你的眼睛先把它当成了‘必须打破的界限’,你的心就先被圈住了。”
他顿了顿,指腹擦过拐杖顶端的纹路:“对付看得见的阻碍,要用力;对付看不见的,得先让自己的心站到圈外去。”
那时的她似懂非懂,只记得老者眼里的笑意,像浸了水的棉絮,软乎乎的,却带着说不出的分量。此刻想来,那眼神里,原是藏着“慢慢来,你总会懂”的耐心。
那一关,她最后过了,怎么过的?她不记得了。但她记得老者最后说的话
霜思羽(陈思思)看得见的……看不见的……
霜思羽(陈思思)让自己的心……站到圈外去……
思思低声默念着老者那句“让自己的心站到圈外去”,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沿。她缓缓扭头,看向窗玻璃——夜色里,窗上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影子,眉眼间还带着密室会议留下的锐利,却又藏着一丝刚被回忆软化的茫然。
那影子里的人,是手握权柄的祭司,是佐派的主心骨,可此刻在月光下,倒像个被难题困住的孩子。她对着窗上的自己轻轻蹙眉,林刃这道“题”,难道也得像当年那样,先收起较劲的心思,才能看清眉目?窗影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有晚风掠过窗棂,带起一声极轻的叹息。
窗外的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纱,悄无声息地漫进来,轻轻洒在窗边的瓷砖上,映出一片清冷的亮。瓷砖旁的床上,少女侧躺着,长发散在枕间,呼吸已渐渐平稳。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角却微微上扬,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是几个月来,第一个没被算计和紧绷裹挟的、真正松弛的笑。月光落在她的笑纹上,像在为这难得的片刻温柔,覆上一层薄薄的、易碎的光晕。
----完结----
作者我感觉我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白白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小!白?!
白白切😏😏😏😏😏😏😏😏😏😏😏😏😏😏😏😏😏😏😏😏😏😏😏😏😏😏😏😏😏😏😏😏😏😏😏😏😏😏😏😏😏😏😏😏😏😏😏😏😏😏😏😏😏😏😏😏😏😏😏😏😏
作者你找死是不是!!
于是明年的今天是白白的忌日……
白白不……不……不要啊!!
霜思羽(陈思思)咳咳,好了好了,快点拉线吧
白白OK嘻嘻嘻,美女姐姐,你能不能把那个暴躁狂顶替了?
霜思羽(陈思思)啊这……
作者白白~(掏出了她的500米大刀)
作者你过来,我们两个聊聊天
白白不,救命啊
高泰明救不了你
作者咳咳,各位读者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