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柚幼赤脚踩在杨家大宅的大理石地面上,足底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没有扎头发,柔顺的头发扫在颈后,像被小猫尾巴轻轻挠过。
杨博文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膝盖上摊着本厚重的相册,手指正停在一张尽管保存完好,但还是微微泛黄的照片上。
照片里六岁的柚幼正撇着嘴,手上拿着冰淇淋,别扭的不肯入镜,而他笑盈盈的眼只顾望着她。
柚幼"你那时候就该知道,"
柚幼悄悄走近,站在他背后。
柚幼"我是个祸害。"
杨博文没躲,只是身体微微绷紧,像张拉满的弓。
他身上的棉质T恤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后颈有一颗很淡的褐色小痣,随着低头的动作时隐时现。
杨博文"嗯。"
他合上相册,喉结动了动。
杨博文"祸害。"

柚幼伸手想去碰他后颈那颗痣,指甲刚碰到皮肤,杨博文突然转身——她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膝盖磕在他大腿上。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鼻尖几乎相抵。
柚幼"杨博文!"
她揪住他衣领,却看见他耳后迅速漫上一层薄红,微不可查的红,似乎仅她可见。
少年垂下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杨博文"……冰淇淋化了。"
他指间捏着张黏糊糊的照片,草莓色的糖渍沾在指尖,像干涸的血迹。
柚幼突然想起上周陈浚铭发烧时,也是用这样湿漉漉的眼神看她,只不过杨博文的眼睛更像琥珀,在阳光下会变成透明的蜜色。
柚幼"你擦。"
她松开他衣领,故意把沾了果汁的手往他T恤上蹭。
杨博文抓住她手腕,力道很轻,拇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骨内侧的皮肤。上次被刺杀时留下的浅痕还在那里。
杨博文"疼不疼?"
他问得没头没尾。
柚幼"……早忘了。"
柚幼被他滚烫的眼神看的烫到,不自然地移开眼。
外蝉鸣突然聒噪起来。杨博文松开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盒创可贴,印着小草莓图案的。
杨博文"伸手。"
柚幼"不要。"
她把手背到身后。
柚幼"丑死了。"
杨博文静静看着她,空调冷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半晌,他突然撕开创可贴,低头贴在自己虎口处。
杨博文"现在一样了。"
他展示给她看,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柚幼"杨博文。"
柚幼愣住。杨博文虎口处根本没有任何伤口,粉色的草莓创可贴突兀地贴在那里,像个幼稚的宣言。
柚幼"有伤的是我,又不是你。"
她突然伸手去撕,杨博文却抓住她手指,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杨博文"可是我好疼……"
杨博文"你受伤的话,我也会疼的。"
他的话直白,柚幼一下子无言以对。
柚幼"……有病。"
过了很久,她才不自然的别过脸,缓缓吐出两个字。
他声音很轻。
杨博文"幼幼。"
杨博文“下周开学前……”
楼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接着是管家压低声音的训斥。
杨博文的话戛然而止,手指却收得更紧了些。柚幼感受到他掌心有层薄汗,潮湿又温热,像夏夜的海风。
万能角色"博文少爷?"
管家在门外轻声问。
万能角色"老爷让您去书房。"
杨博文松开手时,柚幼发现他手腕内侧有道新鲜的指甲印,也许是她刚才挣扎时不小心抓的。
杨博文"等我十分钟。"
他起身整理衣摆,动作带着豪门子弟特有的矜贵。
柚幼赤脚踩在他刚才坐过的位置,地毯上还残留着体温。
她翻开那本相册,发现后面几页全是她的照片:七岁生日时奶油沾了满脸,十岁把杨家庭院的名贵兰花揪下来编手环,十二岁在开学典礼上睡着……
每张照片角落都有个很小的铅笔标记,像某种隐秘的收藏编码。
.
厨房传来细微的响动。柚幼过去,看见杨博文站在冰箱前,正把草莓冰淇淋装进水晶碗。
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轮廓,他垂着眼睫的样子温柔得不可思议,指尖沾到的冰淇淋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柚幼"偷吃?"
柚幼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明显感觉到他浑身一僵。
杨博文"……没有。"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耳后那片皮肤红得几乎透明。柚幼听见他心跳声又快又重,像暴雨前躁动的雷。
柚幼"杨博文。"
她故意对着他耳朵吹气。
柚幼"你心跳好吵。"
少年突然转身,水晶碗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脆响。他手指还沾着冰淇淋,凉丝丝地贴在她后颈,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两人呼吸交错,鼻尖几乎相碰,柚幼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被盛在琥珀色的蜜里。
杨博文"别闹。"
杨博文后退半步,指尖无意识地捻着T恤下摆,那里有块被她蹭上的果汁渍。他转身时,柚幼看见他后颈那颗小痣红得像滴朱砂。
杨博文"冰淇淋要化掉了。"
他轻声说,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发尾。
柚幼"化了我就哭给你看。"
柚幼挖了勺冰淇淋含在嘴里,甜腻的草莓味在嘴里化开。
杨博文"下周去报到……"
杨博文"你要跟我一起吗?"
柚幼"求我啊。"
她的唇角微微弯起,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
杨博文"……求你。"
对上他略带祈求的眼神,柚幼没拒绝。
柚幼"行。"

柚子迷死我了这个北北🥺
柚子进裙找我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