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柚幼坐在花园的白色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腿。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蕾丝裙,裙摆随着秋千的摆动轻轻飘起,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落在她身上,衬得她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如果忽略她眼底那抹恶劣的笑意的话。
张奕然站在她身后,沉默地推着秋千。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柚幼的后颈,像是野兽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季礼则半跪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正用匕首削着一块木头。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可每当柚幼的目光扫过来时,她的手就会微微一顿,像是被烫到似的。
柚幼晃着秋千,唇角微微翘起。
柚幼"真有趣。"
这两个从青藤院带回来的“玩具”,一个像沉默的狼,一个像警惕的猫,却都乖顺地围在她身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博文"幼幼。"
柚幼的秋千停了下来。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杨博文总是这样,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像只优雅的猫。
柚幼"杨博文。"
她懒洋洋地唤了一声,脚尖轻轻点地,让秋千转了个方向。
杨博文站在阳光下,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他的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眸子温柔得像一泓春水,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杨博文"说了多少遍,要叫哥哥。"
柚幼"哦。"
柚幼歪着头看他,忽然伸出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
柚幼"你怎么来了?"
杨博文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晃荡的小腿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却又很快掩去。
他伸手,轻轻握住秋千的绳索,稳住晃动的秋千。
杨博文"路过。"
他温声回答,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柚幼的手背,像羽毛一样轻。
杨博文"想看看幼幼在干什么。"
柚幼眯起眼,故意把手缩回来,抱在胸前。
柚幼"无聊。"
她撇撇嘴,眉头一皱。
柚幼"父亲又让我学钢琴,烦死了。"
杨博文轻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递到她面前。
杨博文"吃点甜的,心情会好。"
柚幼盯着那颗糖,没接。
知道杨博文的口袋里永远装着糖——薄荷味的,清清凉凉,像他这个人一样,表面温柔体贴,内里却冷得刺骨。
她才不要和他染上同样的气味。
柚幼"不要,"
她别过脸。
柚幼"太凉了,不喜欢。"
杨博文的手指顿了顿,随即收回糖果,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杨博文"那下次带草莓味的。"
柚幼轻哼一声,没理他。
她的余光瞥见张奕然的手指微微收紧,秋千的绳索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季礼的匕首也停了下来,刀刃反射的光冷冷地扫过杨博文的侧脸。
活脱脱像两个怨妇。
柚幼的唇角翘得更高了。
杨博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淡淡地扫过张奕然和季礼,那双眼睛似乎没有一丝波澜,可眼底波涛翻涌的情绪却被柚幼看在眼里。
杨博文"幼幼。"
他轻声问。
杨博文"今晚的宴会,要我陪你吗?"
柚幼晃了晃腿,漫不经心道。
柚幼"不用,父亲让我带他们两个去。"
杨博文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秋千的绳索,指节微微泛白。
柚幼"你话真多。"
她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
杨博文"他们…懂得宴会的礼仪吗?"
柚幼终于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
博文的眸子很漂亮,像浸在冰水里的琥珀,清澈又冰冷。可此刻,那里面却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阴郁。
柚幼忽然笑了。
柚幼"不懂啊,"
她拖长音调,语气天真又恶劣。
柚幼"所以才要带他们去学嘛。"
杨博文的呼吸微微一滞。
柚幼知道他在想什么,杨博文骨子里就是个疯子。
他讨厌任何靠近她的人,尤其是……她亲自挑选的“玩具”。
可他现在不会表现出来。
——至少,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杨博文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柚幼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杨博文"那你要看好他们。"
他低声道。
杨博文"别让他们给你丢脸。"
柚幼"知道啦。"
柚幼拍开他的手,皱了皱鼻子。
柚幼"你好啰嗦。"
杨博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后退一步,目光扫过张奕然和季礼,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可当他看向柚幼时,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
杨博文"那我先走了。"
他轻声说。
杨博文"有事随时找我。"
柚幼晃了晃腿,没理他。
杨博文也不恼,转身离开,背影修长挺拔,像棵笔直的青松。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尽头,柚幼才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真能忍啊。
她转过头,看向张奕然。
柚幼"推高一点。"
张奕然沉默地照做,秋千荡起的瞬间,柚幼的发丝飞扬,裙摆像花瓣一样绽开。
季礼的匕首再次动了起来,削下的木屑飘落在草坪上,像细碎的雪。
柚幼仰起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柚子我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