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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盯着天花板，那光影在微微晃动，像是在诉说着某种不安。他的心跳慢慢随着输液管里滴答作响的液体节奏平稳下来，可他的身体依旧像被无数道无形的铁链束缚着，哪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做不出。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穆婷那种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气势的步伐，而是轻快却又透着慌乱，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棉花上，又像是随时会摔倒。

门被推开，一个陌生的身影快速闪了进来。那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病号服，脸上还有没好全的擦伤，看起来有些狼狈。他反手关上门，动作娴熟得让人觉得他可能真有偷偷摸摸的经验。

“你醒了。”男人压低声音说道，走到床边，眼睛飞快地扫过监护仪上的数值，“比我预想的要快呢。”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张桂源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人是谁呀？

男人看出了他的疑惑，咧嘴一笑：“别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半瓶淡蓝色的液体，那液体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

“穆婷给你用的药，可不只是镇定剂那么简单。”男人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她在测试你的神经反应呢，一点点地削弱你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

张桂源的瞳孔猛地一缩。

男人继续说：“你以为她是在治疗你？错啦。她在重塑你呢。你的大脑就像一块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硬盘，她正在往里头写东西呢。”

张桂源喉咙猛地一紧，他想说话，可那插管却死死堵住了他的声音。

男人看着他表情的变化，点了点头：“你明白了吧。”

随后，他迅速而隐蔽地把瓶子塞进张桂源的掌心。

“这是解药的一部分。”他说，“但你不能一下子全用，一次只能滴一滴，多了会被发现的。”

张桂源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确认那瓶子的存在。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对了，我叫陈旭，是隔壁病房的‘病人’。其实我们早就见过面啦，在你执行最后一次任务之前。”

他眨了眨眼：“那时候你还说呢，要是能活下来，就一起去吃碗牛肉面。”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张桂源一眼。

“记住，别相信任何人，包括那个护士。”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张桂源低头看着手中的瓶子，那蓝色液体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弱的光，像是黑暗中的一点希望，又像是一个未知的陷阱。

他咬紧牙关，喉间的插管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但胸口的怒火却已经像野草一样疯狂燃烧起来了。

他可不是废人。

他也不是实验品。

他是“夜枭”。

而穆婷……

她到底想把自己变成什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