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新皓把手机扔到床上,转身走向阳台。
晚风卷着栀子花香飘进来,对面房间的灯还亮着,张极坐在书桌前,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清晰,手里好像还捏着那本相册。
他刚要拉上窗帘,张极突然抬头,隔着半米宽的缝隙冲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是那条银色手链,链尾的月亮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张极还没扔?
张极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点刻意的调侃,
张极我还以为你早丢了。
苏新皓的手顿在窗帘绳上。
这条手链是他去年生日送的,当时张极嫌弃“太幼稚”,却天天戴在手上,直到分手那天才摘下来。
苏新皓关你什么事。
他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
张极怎么不关我的事?
张极站起身,走到阳台栏杆边,指尖转着手链,
张极这上面刻着字呢,你忘了?
苏新皓猛地想起。手链内侧确实刻着两个小字,是他和张极名字的首字母,当时偷偷刻的,没告诉任何人。
苏新皓你想怎么样?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张极不想怎么样。
张极往前凑了凑,几乎半个身子探出栏杆
张极就是想告诉你,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扔就能扔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翻身越过栏杆,轻巧地落在苏新皓这边的阳台,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苏新皓你疯了?
苏新皓压低声音,往楼下瞥了眼,
苏新皓要是被他们俩看见——
张极看见正好。
张极逼近一步,身上的薄荷味混着栀子花香,形成一种让他窒息的熟悉感,
张极苏新皓,我们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苏新皓躲什么?
苏新皓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栏杆上,
苏新皓我们现在是‘家人’,你听不懂吗?
张极我听不懂。
张极攥住他的手腕,指尖滚烫
张极我只知道,你看见我跟张峻豪站在一起会皱眉,听见你爸说‘亲兄弟’会攥紧筷子,刚才在书房,你明明就舍不得拆穿我——
苏新皓你胡说!
苏新皓甩开他,眼里泛起红血丝,
苏新皓张极,我们已经分手了!是你在医院走廊里说‘别等了’,是你——
张极我从没说过!
张极打断他,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低
张极那天我跟你说‘等我处理完我妈的事’,你说‘不用了’,转身就走。苏新皓,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
他的眼眶也红了,眼神里翻涌着委屈和不甘,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狗。
苏新皓愣住了。
记忆突然变得模糊,他只记得那天在医院走廊,看见张极对着穿白大褂的女生笑,看见他手里的病危通知书,听见自己说“我们到此为止”,却怎么也想不起张极到底说了什么。
苏新皓我……
他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
张极看着他动摇的表情,语气软了些,伸手想去碰他的脸
张极新皓,我妈当时刚做完手术,天天咳血,我守在医院三天三夜没合眼,手机没电关机,等我充上电找你时,你已经拉黑我了。
苏新皓的喉结滚了滚。
他确实拉黑了张极所有的联系方式,当时只觉得被背叛,根本没想过要听解释。
苏新皓那又怎么样。
他别过脸,声音发哑,
苏新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张极意义就是我没骗你。
张极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张极我从来没想过要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