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他声音平淡，伸手替她拢领口，指尖不小心碰到她颈侧，两人都僵了下。
“陛下这是……怕臣冻成冰雕，没人给您剥莲子了？”邝露故意逗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水珠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润玉轻咳一声：“星台离不得你。”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星轨图上，“这图……”
“没事没事，”邝露赶紧把图往身后藏，“臣回去再画一份，保证比这个还清楚！就是……就是浪费了三张云母纸，陛下可别扣臣的月钱。”
“那你可得把新图好好画。”润玉的声音软了些，“去换身衣裳，我让膳房备了姜汤。”
“那陛下可得多穿点，别回头臣没冻着，陛下先染了风寒。”邝露接过外袍披上，暖意混着他身上的月华气，让她心头一跳。
秋日风燥，润玉夜里常会咳嗽。邝露在殿外燃了安神香，香气淡得混着他身上的气息，成了璇玑宫独有的味道。有次她起夜，听见他在殿内问仙娥：“外面燃的什么香？倒还不错。”
邝露躲在廊柱后偷乐，第二天特意多燃了些，还对着殿门喊：“陛下，这香是臣从昆仑墟采的灵草做的，能安神，闻着助眠。您要是喜欢，臣明日多采些来！对了，臣还学了道冰糖雪梨，润肺得很，晚上给您送来？”
殿内传来一声轻“嗯”，听得她心里甜滋滋的。那碗冰糖雪梨送到时，润玉正在看星图，她放下碗要走，却被他叫住：“等等，这梨……炖得倒比御膳房的软些。”
“那是臣用灵力煨了三个时辰呢。”邝露笑得得意，“陛下要是爱吃，臣日日给您炖。”
润玉没说话，只是低头舀了一勺，梨汤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从心口散开。
冬日雪落时，璇玑宫的梅花开了。邝露剪了几枝插进白玉瓶，放在他案头。瓶是她亲手磨的，瓶身上刻着细碎的星纹，像把夜空缩在了上面。润玉看卷宗累了，对着嫣红出神，忽然问：“这梅，是你亲手种的？”
“是，”邝露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当年陛下说喜欢素净的花，臣便种了些。不过说起来也怪，别处的梅都等雪落才开，偏生这株，见了陛下就开得格外艳，活像知道谁是主人似的。前日我见一只小麻雀落在枝头，啄了半天花瓣都不肯走，许是也觉得这花香呢。”
润玉指尖拂过花瓣，忽然道：“明日陪我去趟凡间。”
邝露愣住：“陛下要微服私访？可星台说近日凡间星象安稳得很，连颗流星都没有……”
“凡间的梅花开得正好。”他补充道，眼神有点飘忽，“就当……查探民风。”
“查探民风？”邝露挑眉，“陛下该不会是想尝凡间的梅花糕吧？臣听说凡间的糕点，比天界的甜三分呢。前日我托凡间的土地公捎了本食谱，上面说最好吃的梅花糕要加三层糖霜，陛下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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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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