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之隔。
额头触碰额头,如此贴近的距离,动辄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吴所畏已经从一个绝望的直男进化成了还算能接受亲吻的薛定谔式直男,但是贴得这么近……还是会感受到那么一点点的抗拒因子。
源于他数年来对自己性向的笃定,哪怕变弯了,他也要保持一点点直男的尊严。至少,不能被摁着亲。
听到池骋如此自然的“留宿”决定,吴所畏眨了下眼,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什么,皱眉拒绝。
吴所畏不行。
他也不是没被池骋半强迫地同床共枕过,身后那么一大只的人存在感鲜明,像一捧炽热的火,灼烫的呼吸动不动就会洒在耳尖,让吴所畏特别不自在。
夏天的衣服本就轻薄,更何况吴所畏习惯了穿大短裤,整个小腿都露在外边,池骋随便动动腿就能贴上。
谁知道他能顶着那张脸一本正经地耍流氓。
说一些,让吴所畏原地捶床捶空气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没听过的话。
何况这本来就是单人床,挤两个大男人像什么话。
池骋嘴上说着不会乱来,被子底下有什么动作他都不想说。何况……他在某些时刻看向吴所畏的眼神,总让吴所畏有种要被拆骨入腹的错觉。
不愧是公认的蛇佬,偶尔身上透出的阴湿气质简直和那几条终日生活在晦暗地带的蛇一样,择人而噬,吐息潮冷。
但偶尔……又有种吴所畏自己都觉得矛盾的温柔。
池骋听到他的拒绝,懒懒地勾唇笑了下,目光在吴所畏的鼻梁和唇间流连。
他压低声音,鼻尖蹭过他的鼻尖。
池骋为什么?
吴所畏哼一声。
吴所畏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他的语气带了点咬牙切齿。
吴所畏糙是糙,话不能那么……糙。
吴所畏主动拉开距离,拍掉池骋的手。在光下,他唇上染了一层水光,泛着微肿的红,瞧着像鲜艳欲滴的梅。
配合着他含怒含怨的眼神,像有一整个春天的蝴蝶在池骋心头急急掠过。
池骋喉结微滚,眸色在长睫掩映下略微发暗。他只看着他,连自己半夜造访是为了弄清真相这件事都忘了大半。
吴所畏你知道对我……造成了,多大伤害吗?
吴所畏一字一顿,慢吞吞地控诉。
吴所畏吃冰淇淋那次,一下子就舔走了——
吴所畏舔走了……舔到……
他一个字都不想说下去了。
他连跟一个男人牵手都要做大半天的心理建设,哪想到池骋那么唐突,一下子就能去亲他唇角。
吴所畏表示不能理解,大受震撼,并无所适从,连要还回去不能输了气势这一点都忘记了。
池骋像在用视线舔舐他全身,闻言低笑一声,重复吴所畏的说辞。
池骋舔走了什么?
吴所畏却没有往下说。他眼睛瞪着的时候更圆,更亮,像只准备发火的兔子。
池骋瞬间钳制住他的手腕,将吴所畏带至床边,欺身而上。单人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无端让静谧的空气添了几分暧昧。
房间的光被床顶挡了一部分,吴所畏躺在床上,眯起眼睛,能看到池骋眼底的两点亮光。
池骋压下来,铺天盖地的湿吻最先落在吴所畏的唇角,是那时候他舔过冰淇淋的位置。
那点若有若无的光线勾勒得他轮廓很深,像是质感独特的画。
如画一样的人呼吸很沉,很烫,最后,吐息烧到了吴所畏耳边。
池骋舔到了嘴角。
池骋如果不是你抗拒……
池骋吻上他的脖颈。
池骋我可以舔遍你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