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垂眸,避开池骋灼热的视线,头一次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睛。
吴所畏我接近你的目的,不,纯粹。
听到这话的池骋只是嗯了声。
在他过往的生活里,接近他的人成百上千。几乎没人不是带着别有用心的目的来的。
身份,地位,金钱……都是摆在利益交换天平上的砝码。
某种程度上,金钱,也可以占一大头。
长相倒不那么重要。
池骋看惯了,便也觉得没什么。那些总归都是露水情缘,在他的人生占不了多大篇幅,无非就是他出钱出力,对方出色而已。
这样游戏人间的浪子当多了,的确让池骋觉得无趣。
好像外边的人都长着同一张脸,面对他时都是同一派小心翼翼讨好的姿态。也只有跟郭城宇抢人的时候,心里会升起那么一丁点的快意。
但藏在快意深处的是什么,池骋懒得去想。
池骋早就做好了身边人目的迥异的准备,他更知道吴所畏和他多次见面不是偶然。
一开始,是被对方那股劲劲的样子吸引,感叹他那顽强的生命力,后来,变成了自愿沦陷在吴所畏对自己的小心思中,慢慢地,从想要强制,到尊重吴所畏的意愿。
任谁都会觉得池大少爷转了性。
换做以前,他看上谁,从来不会过问对方是不是愿意。
池骋岂能不知他目的不纯?
但正如他所言,喜欢压过了不满,就不在乎那么多。
吴所畏我……我以前是直男,我骗了你。
池骋笑了声,指节收拢,将吴所畏的手指牵得更紧。
手腕发力,将对方的手引至自己唇边。池骋低头,亲了下吴所畏的手背。
池骋我知道。
池骋你看起来就不像喜欢男人的样子。
吴所畏抬头,眸瞳里带着未褪的茫然。
吴所畏啊?
池骋在笑,眼睛弯了个弧度,笑得吴所畏有点心颤。
池骋不然你以为,我会乐意陪你玩这些欲拒还迎的把戏?
他的嗓音带了笑意,莫名柔化很多。
以至于很多时候,在吴所畏眼里的池骋虽然可怕,但没有可怕到谈之色变的程度。
或者说,那条在阴暗、潮湿之地暗暗窥伺,等待咬断猎物喉颈,一击毙命的蛇,默默收起了獠牙,在他面前表现得无害。
池骋亲过吴所畏的手背,将他拉得更近了些。
池骋你不愿意,我看得出来。我亲你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不是迎上来,是躲。
视线交缠。
蛇吐出了信子。
他们的手指在缠绵地相贴,薄汗黏腻,融在一处,不分彼此。
池骋的指弯虚虚抵着吴所畏的脖颈,鼻尖和他的鼻尖相抵。下一秒,吻落在了唇上。
唇与唇彼此抵上,触感温软,但池骋显然不满于这么浅尝辄止的触碰。
撬开齿缝,吴所畏齿间残存的酒精气息尽数被池骋渡到了自己唇间。
他吻得深,但不狠。只有扼住吴所畏脖颈的动作称得上有掌控欲。
其余的,池骋甚至会注意到吴所畏的情况,及时分开唇,复又覆盖。辗转、磨蹭。
吴所畏唔……
池骋喘息发沉,最终捧住了吴所畏的脸。
额头触碰额头,身前人气息混乱道。
池骋我也算喝了酒。
……
池骋所以,只能在你这里留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