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按了按他受伤的肩膀,咬着后槽牙说“我真是谢谢你了……波本先生!”
我快速扒拉了几口面条,筷子在碗里搅出急促的声响,滚烫的面条混着汤汁被囫囵咽下,呛得眼眶发烫。
我起身拿起外套,随手摸到了领口后冰凉的窃听器,我撇过脑袋看着他歪头轻笑。
我假装自己没有感知到他刚刚做混事时给我贴的窃听器,抖了抖外套,穿上快步离开。
“柯拉酒小姐,要不我晚上七点去接你?”
“煎蛋很……”
玄关的冷风卷着细雨灌了进来,我反手摔上门,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砰!”,关门的声音打断了他调侃的话语,降谷零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嘴唇,垂眸盯着碗里渐渐冷掉的面条,他忽然勾起唇角,拿起筷子,将面条送入口中。
夜色昏暗,我靠在集装箱冰冷的金属壁上,指尖摩挲着枪身的纹路。
“黑久的车队五分钟后到,你去解决黑久的保镖,我去处理黑久本人。”我低声开口。
降谷零站在远处点了点头。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码头的寂静。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空旷的场地中央,车门打开的瞬间,我和降谷零同时缩进集装箱的阴影里。
黑久果然在其中,他挺着啤酒肚,手里把玩着一把镀金手枪,被六个保镖簇拥在中间,正对着电话骂骂咧咧。
“行动。”我话音未落,降谷零已经行动了,几乎在我动身的同一秒,远处两个保镖就捂着喉咙倒了下去,甚至没发出一点声音。
黑久的反应也算迅速,第一时间就举起了手枪。但他的准头显然不及我——子弹擦着我的发梢飞过,而我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游戏结束了。”我打掉他的手枪,反手扣住他。正当我准备将他绑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见黑暗中有一丝反光。
还有一个保镖,他正在拿着枪对准降谷零,而降谷零还在和另外两个保镖纠缠。
几乎是本能反应,我拿出我的枪,对准了保镖的手壁上来了一枪。
空中的枪声陆续响了两次。
“哐当”一声,保镖的手枪落地。
在我开枪的时候,黑久挣脱了我的束缚,拿起地上被我打飞的手枪。
巨大的冲击力从我的胸口传来,我撞在了集装箱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降谷零转身刚好看见了这一幕,他利落给黑久的大腿来了一枪。
黑久瞬间跪落在地。
他跑了过来,蹲下平视着我,眼中带着些阴翳。
“哎哟,别这么看我,算我救你一命了,放心我穿的有防弹衣”我扯着嘴角想笑,却因牵扯到后颈磕伤的位置疼得倒抽冷气,抬手拍了拍他紧绷的脸:“波本先生这副表情,倒像是我把你家祖坟刨了。”
他忽然扯开我领口,防弹衣边缘压出的青紫痕迹暴露在空气中,”知道肋骨震荡能要人命?”
我缓了缓,扶着集装箱起身“再这样关心我,我就当你喜欢我了!”
降谷零垂眸盯着我眼底强撑的笑意,紫灰色眼眸翻涌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对了,琴酒让你处理完黑久后去西仓库。”我扶着胸口,气息不稳,声音有些发颤。
他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柯拉酒小姐还真是对我有所保留呢……你来和黑久谈判吧,我先去西仓库。”
我踉跄着过去,拉住他的衣角,手臂已经有些脱力“我和你一起。”我说得很轻,像是在祈求。
他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
降谷零低头看向我拉住他衣角的手,那目光仿佛能洞悉我内心的脆弱与执着。
“柯拉酒,你现在的状态,跟着我只会是累赘。”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可在我听来却好似一把锐利的刀,刺痛着我的自尊。
但此刻,我顾不上许多,咬了咬嘴唇,尝到一丝咸腥的味道。轻笑一声
“我?拖累你!西仓库……也许有我能应付的事。”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坚定。尽管身体的虚弱让我有些气喘吁吁,但我还是强撑着继续说道:“而且琴酒……说不定有别的安排,我在场或许能帮上忙。”
降谷零眉头微挑,似乎在考量我的话。
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我的手从他衣角上拿开,却没有直接甩开,而是扶着我的手臂,让我稍微站稳些。
“那先把黑久处理一下。”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还是默许了我的跟随。
降谷零轻轻推开仓库门,一道细微的光线透了进去,伴随着“嘎吱”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西仓库里面光线格外昏亮,琴酒在里面擦着枪。伏特加则在一旁举着手枪,对准了一旁被捆住的人。
我知道那个被捆住的人是谁,我曾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在我去大板做任务时。而没几年我就听到了他牺牲于任务中。
松田阵平为何会出现在这……
降谷零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收缩。
仓库里昏沉的光线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原本冷静自持的眼神此刻像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我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颤抖。
松田阵平——这个他以为早已化作公安档案里一行冰冷记录的名字,这个在爆炸案中永远定格在拆弹服里的身影,此刻竟活生生被捆在那里,额角渗着血痕,呼吸微弱却未断绝。
指节因用力攥紧门框而泛白,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喉咙里涌上的涩意。
是圈套?还是……某个被刻意掩盖的真相?
琴酒擦拭枪支的动作顿了顿,冰冷的视线越过伏特加肩头扫过来,带着狩猎般的玩味。
降谷零猛地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半分:“看来,你们抓了个有趣的‘幽灵’啊。”
琴酒走到降谷零面前,在他的耳边说:“认识?”
“三年前在摩天轮上炸得粉身碎骨的人,现在却能帮我们撬开某个公安的秘密据点。你说,这算不算意外之喜?”
降谷零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秘密据点?难道松田当年的”牺牲”根本是被组织掳走后的伪装?可公安的档案里明明记录着现场残留物的DNA比对结果……除非,那份档案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对于松田阵平的牺牲,我还是格外遗憾,他实在过于美好(当然五人组其他人也很好!)所以想把他写复活。如果踩到了雷点,我很抱歉,作品内容全是作者自己的爽点,与原作无关哈。时隔多年后又来写作,文笔欠佳,多多包涵,希望大家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