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驾车回到波利酒店的最高层，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撕下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原本的样貌，对着镜子检查脸颊上的擦伤。赤井秀一那一枪虽然只是擦过，但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真是的，差点毁容。”我嘟囔着，拿起医药箱简单换了个药。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传来——

“任务进展？”

我快速回复着“黑衣组织已拿到黄金，FBI和日本公安介入。暂时未暴露身份。”

对方很快回应“继续监视，不要暴露我方立场。”

“是。”

我靠着沙发，长舒一口气。

是的，我既不是日本公安也不是FBI，而是Z国的安全局特工，近期卧底在黑衣组织，此次潜入组织，是为了调查黑衣组织与亚洲地下军火网络的联系。

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降谷零，我有些意外这个代号波本的人是他，但知道他是日本公安卧底我就不意外了。

这倒符合他的作风。

那黑衣组织的人知道他是卧底吗？

目前组织内部对他的怀疑正在升级。琴酒已经下达指令，让我对波本实施严密监控。虽然还没有确凿证据，但以组织的作风，他们往往只需要一个合理的怀疑就足够了。

但我有一个私心，这件事这有我自己清楚。

如果缘分让我们再次相遇，我一定会拉着他的手不放开。即使是我需要永远隔着一个面具隐忍着我所有的爱。

昨天一个晚上没睡，我坐在吊椅上，脑海中不断屏闪降谷零的睡颜，迫使我纵使疲惫，也无法入睡。

“十年前那么稚嫩，十年后这么帅气？”

我来到卧室，拿出柜子加密隔间里的照片，轻笑着。2015年日本的冬天，富士山下，16岁的降谷零在雪地上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10岁的我趴在他的肩膀上，静静酣睡，即使手臂和额头全是擦伤。

我将照片收回加密隔层，指尖在金属保险箱上停顿了一秒。

十年前那个雪夜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指腹，他背着我穿过暴风雪时，我的血浸透了他的制服，而他的呼吸在零下的空气里凝成白雾，一声声落在我的耳边。

床头柜上的通讯器突然亮起红光，琴酒的加密频道强行切入。

我迅速收敛情绪，指尖在接通的瞬间已经切换成柯拉酒特有的冰冷声线：”什么事？”

“完成此次任务后，带波本去西仓库，我布置了一个惊喜，希望波本会喜欢。”他的声音混杂着金属的声音，带来丝丝寒意。

“我不是说了吗？他没问题。”我攥紧拳头。

“我一向只相信自己，看他这次的表现吧。”琴酒冷笑着，丝毫不接我的茬。

“呵，这次任务结束，你等着我去那位先生那儿参你一笔。”我压抑着血液中的翻涌，冷着声线。

“拭目以待！”他随即关闭了联系。

第二天我早早的来到降谷零的公寓，按响了门铃。清晨的冷风窜入我的衣袖中，我不由得拢了拢外套。

降谷零打开门，他真是让我有些上火。

水滴从发丝滴落至胸口顺着肌肤的纹理往下流动，一条浴巾围绕在腰部及以下，清晰可见的肌肉上有些若隐若现的疤痕，还有他肩膀上未完全愈合的刀伤。

我眼中闪过一丝闪躲，但马上又恢复镇定。

他一手用毛巾擦着头发，一手握着门把手，他捕捉到我眼神中闪过的一丝慌张，勾起玩味的笑容”柯拉酒小姐，我想我们约的是晚上九点吧。”

我挑了挑眉，推开他半掩的门，打开昨天我放拖鞋的鞋柜，踢踏着走了进去。

“波本先生……”我话还没说完，看见他转身去换衣服时背后一条长长的疤痕，忍不住噤了声。

他闻声转了身，看着我滴落的眼泪，皱了眉。

“许是清晨的阳光晃了眼。”我转过身说道。

降谷零歪着头，不知为何这一幕让他动容，激起了他莫名的保护欲，他依旧带着波本那样毒舌”哦～我知道我背后这道疤很吓人！”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探究着那一丝变化的情感。为什么会让人升起一丝酸涩呢？

“降谷零，你莫不是疯了？”降谷零苦笑着暗示自己柯拉酒的演技还是太好了点，他还是要更加小心那个人！

我走向厨房，冰箱的无菌蛋还有半盒，我攥着鸡蛋的手有些发颤，心口有一阵酸麻，我可以想到他受伤时依旧逞强，倔强的表情。

“咔哒”一声，鸡蛋磕在锅沿，蛋黄滑进热油里，溅起的油星烫在手腕上，来不及躲，下意识的缩手才让我发现，我的眼泪正在不止地流。

我甩了甩手，快速把眼泪擦干”专业点哇，扑克脸扑克脸，老师怎么教的！”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我将做好的面条端上餐桌。

“砰”的一声轻响，是降谷零拉开餐椅的声音。他没看我，视线落在他碗里的煎蛋上。

“你不吃煎蛋？”语气中透着一丝惊讶。

“我不喜欢吃煎蛋。”我耸了耸肩。

他定定地看着碗里的煎蛋，用筷子戳了一下中心，全熟，他这才坐下吃面。

十年前在医院，护士说他对生鸡蛋过敏，只能吃全熟的。这段记忆又一次扑入脑海。

“柯拉酒，你要是不太会做饭，就别做了。”他起了身，拿了一支烫伤膏过来。

打开盖子，看着我的手腕。

我刚想说我可以自己来，他已经把我的手拿了过去，用食指在我的手腕处画圈涂抹。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抬眼看着我。

手腕被他握住的地方像着了火，烫伤膏的清凉混着他指尖的温度，烫得我神经发颤。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画圈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覆盖那片红肿。

“组织派来监视你的人。”我抽回手，扯出惯常的戏谑笑，”难道波本先生希望我是别的什么人？比如……救过你的故人？”

这句话真假参半，像抛出去的饵，他紫灰色的瞳孔扑闪着探究和一丝被我说中的僵硬。

“难不成组织……还知道我不吃溏心蛋？柯拉酒你好像太了解我了。”

我突然往前倾身，膝盖几乎碰到他的小腿，右手撑在餐桌边缘，带着些蜜桃般的声音”我说我喜欢你……你信吗？”

尾音拖得长长的，我甚至眨了眨眼，故意让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把那点藏在眼底的认真彻底碾碎在戏谑里。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信！”他起身勾住我的脖子，覆上他的唇。

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不是因为这个吻，他的唇瓣只停留了半秒，快得像错觉。

真正让我发僵的是他咬在我下唇的那一下，不重，却带着点故意的力道，明晃晃的试探。

他的紫灰色眼睛里盛着笑，却没到眼底，那笑意底下藏着翻涌的暗流。

“波本先生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我推开他的脸。

“毕竟，”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呼吸扫过我耳尖，”被柯拉酒这样的美女说喜欢，总得给点回应才礼貌，不是吗？”

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