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妄言（34）

武拾光“刚学的就敢上手，也不怕真把我衣服给毁了。”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隐隐有种莫名的期待。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里屋的声音停了。武拾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锅铲又差点掉了。

雾妄言“好啦！”

雾妄言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像只献宝的小雀，从里屋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他那件灰色的外衣。

雾妄言“你快点过来看看，满不满意。”

武拾光连忙迎上去，目光紧张地落在那件衣服原本破了的位置上。

只见那道三指宽的裂口处，已经被细密整齐的针脚缝补好了。

雾妄言用的是一种略带弧度的锁边针法，针脚虽然不算顶尖平整，但每一针都透着认真。

线的颜色也选得极近，不仔细看，竟不太容易发现修补的痕迹。

雾妄言“怎么样？”

雾妄言把衣服递到他面前，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芒，像等待夸奖。

武拾光“你还真的帮我缝补好了。”

雾妄言“我厉害吧？张嫂说我学得可快了！”

武拾光接过衣服，手指轻轻抚摸过那片修补过的地方，触感有些粗糙，却异常扎实。

他抬眼看向雾妄言，她脸颊红扑扑的，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费了不少力气。

武拾光“你……”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有些发紧，最后只化作一句。

武拾光“嗯，挺好的，比原来还结实。”

雾妄言“那是！”

雾妄言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雾妄言“不愧是我，果然干什么都会成功”。

雾妄言“你快穿上吧。”

武拾光拿着衣服，心里那点因裂口而起的烦躁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

武拾光“谢谢你”。

除了阿娘，雾妄言是第一个给他补衣服的人，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个他们一起经历的第一次。

武拾光“行了，收拾收拾准备吃饭了”。

武拾光“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他看着雾妄言去洗手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饭桌上，他特意多做了两个雾妄言爱吃的菜，她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说着刚才学缝补时的趣事。

说自己一开始还被针扎到手指好几次，引得武拾光频频侧目，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

武拾光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武拾光“手给我看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受伤的手伸过去。

武拾光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拂过那几个细小的针眼，眉头渐渐蹙起。

他指腹的薄茧摩挲过她细腻的皮肤，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武拾光“疼不疼？”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带着一丝懊恼。

武拾光“早知道你为了补这件衣服要受这种罪，我宁愿一直穿着破的。”

她反而笑了，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

雾妄言“这真没什么，不过是小伤口，对我来说都没感觉的。”

雾妄言“你为我做的事也很多，算是礼尚往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