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开始动手收拾起渔网里的鱼来,水花四溅,院子里顿时充满了鲜活的气息。
这些活他天天干,没几下,他就都处理好了。
武拾光“我去厨房了。”
武拾光“再不去做饭,怕是要给你饿坏了。”
厨房飘来淡淡的烧火味,武拾光系上围裙正准备转身,身后突然传来雾妄言清亮的声音。
雾妄言“等等。”
他握着锅铲的手顿在半空,转头时额前碎发轻轻晃动。
武拾光“怎么了?有事吗。”
目光落在他疑惑的眉眼上,连带着语气都染上几分温软。
雾妄言指尖绕着发梢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右侧肘部,那里有道三指宽的裂口,灰色布料翻卷着露出里面的棉絮。
雾妄言“你把外衣脱下来给我。”
她踮脚抚平他衣领的褶皱,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颈侧。
雾妄言“我给你补一补。”
武拾光下意识拢紧衣服,手肘往后缩了缩。
武拾光“你还会这个?我怎么从前不知道?”
他记得雾妄言是不会的。
雾妄言“我今天刚学的,不行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顶针,尾音带着点邀功的雀跃。
雾妄言“张嫂教我锁边呢,你看——”
她忽然拉起他的手腕,将顶针套在他虎口处比划。
雾妄言“这个大小刚好,就像给你量身定做的。”
武拾光看着她眼里跳动的笑意,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慢吞吞解开外衣,十分不舍地交到雾妄言手中。
武拾光“可得小心点,这可是我最耐穿的一件。”
他可不想失去最后一件体面的衣服,不然怕是连出门都不好意思了。
雾妄言“放心吧。”
雾妄言接过时,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她飞快地别开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雾妄言“保证缝得比原来还结实,要是弄破了——”
她忽然抬头,眼睛弯成月牙。
雾妄言“那也没办法,就当给我练手吧”。
武拾光望着她抱着衣服跑进里屋的背影,锅铲“当啷”一声掉在灶台上。
他摸着发烫的耳根,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擂鼓般的心跳,混着厨房滋滋作响的油锅声。
武拾光“算了,别害怕了,就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要是雾妄言给他弄坏了,就只能多去捕点鱼然后攒钱去找别人帮忙了。
武拾光定了定神,捡起锅铲,可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总忍不住往屋里瞟。
锅里的油渐渐热了,他手忙脚乱地把处理好的鱼下锅,“滋啦”一声,油烟腾起,带着鱼的鲜香弥漫开来。
他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在烹饪上,可脑海里全是雾妄言方才踮脚为他抚平衣领、指尖擦过颈侧的触感,还有她眼里那亮晶晶的笑意。
里屋偶尔传来细微的针线穿梭声,还有雾妄言低低的自语,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武拾光的心也跟着那声音一紧一松。他想象着她捏着针线,眉头微蹙认真缝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又扬了起来。
武拾光“今天是怎么回事,居然会关心我?”
他低声嘀咕,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