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姝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营帐里除了谢征再无旁人。
她指着谢征,声音都有些发颤,“所以……他就是你夫君?”
长玉点点头,拉着齐姝走到谢征床边,介绍道:“这就是我夫君,言正。”
“你叫言正?”
齐姝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可置信。
她几乎是踉跄着从长玉身边移到谢征床前,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花来,“你们……成亲了?”
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的宁娘奶声奶气地喊着“姐夫”,挣脱长玉的手就想扑到谢征怀里要抱抱。
长玉连忙拦住她,小心翼翼地护着谢征的伤口:“宁娘乖,你姐夫还受着伤呢,不能动。”
“阿姝,你快帮我给他看看吧。”
长玉转向齐姝,语气里满是恳求。
“好。”
齐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混乱,伸手搭上谢征的脉搏,嘴上却不饶人。
“不过就他这样子,估计也没事。”
她瞥了一眼谢征,见他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甚至还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心里不禁冷哼:还有力气翻白眼呢,那牙怕不是都要咬碎了吧?
“唉,你们这到底是在哪成的亲啊?怎么这么突然……”
长玉是个单纯没什么心机的,被齐姝三言两语一引导,就把她和“言正”如何相识、如何成亲的经过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齐姝听完,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看向谢征:
“哦?原来还是个入赘的女婿啊。长玉我跟你说,这种小白脸最会花言巧语骗人了,你可得仔细提防着点。”
她顿了顿,又煞有介事地补充道。
“不过幸好你力气大,他要是敢不听话,你就该狠狠给他扇大嘴巴子!”
谢征原本还想尽量维持平静,假装和齐姝不认识,免得节外生枝。
可被她这番夹枪带棒的话一激,再好的心态也绷不住了。
他猛地坐起身,胸口起伏,额上青筋微跳,低吼道:“你能治就治,不能治赶紧给我走!”
“阿姐,姐夫和这个阿姝姐姐都快吵起来了。”
“宁娘还是头一次见到姐夫生好大的气。”
宁娘拉了拉长玉的衣角,小声说道。
长玉纵然再迟钝,此刻也看出了不对劲。
阿姝和言正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哪像是陌生人,分明是认识的!
她疑惑地看向两人:“你们……认识吗?”
齐姝和谢征同时沉默了。
“呃……”
齐姝眼神闪烁,含糊其辞道,“认识一点吧。”
心里却在腹诽:何止是认识一点,简直是认识了十几年,交情嘛……其实也就特别“一般”罢了。
“那就好!”
长玉却没听出她语气里的敷衍,反而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言正除了公孙大哥,就没有别的朋友了呢。”
她是真的为自己的夫君能多一个朋友而感到开心。
齐姝看着长玉单纯的笑脸,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谢征,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说道:
“你真是命好,找到这么‘好’的娘子……”
那“好”字被她咬得格外重,谢征的脸色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