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俞浅浅,她平日里总是笑容满面,将溢香楼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待客人也总是热情周到。
可此刻,她眉宇间那股散不去的忧郁,却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她的眼底。那忧郁从何而来?她的故乡又在何方?
她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谢征心中充满了疑问,却没有再追问。
毕竟他自己的秘密也不少,也不曾向人吐露过。
谢征回过神,掩饰般地轻咳一声,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盅晶莹剔透的冰糖雪梨,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你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喝了。”
俞浅浅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梨肉细腻,甜而不腻,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熨帖得很。
“嗯,你的手艺就是好。”她由衷地赞叹道。
他从前也是不会做这些的,还是这两日为着浅浅特意试着做的,不过他只将这些行为归为报恩。
“你喜欢就好。”
谢征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中的温和更甚。
“对了,那位齐公子,你打算一直躲下去吗?他包下酒楼十日,如今已过半,他若一直见不到你,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是啊,那人看上去太不可控了。
提到齐旻,俞浅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若真敢胡来,我俞浅浅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也清楚,齐旻那样的人物,背景定然不简单,能不得罪还是尽量不得罪。
“过几日便是除夕了,日子过的可真快”。
“转眼一年又过去了。”
谢征沉吟片刻,他已经见过公孙鄞了,也得知了长信王那边最新的动向。
“是啊,届时街上热闹非凡,溢香楼若是正常营业,想必会宾客盈门。”
每年除夕都是溢香楼生意最好的时候,显然她也在想着怎么趁着除夕大赚一笔。
两人又聊了些过节的准备事宜,“我看你的字写的很好,不然今年你来写春联吧”。
“好,那我回去好好想想”。
不一会,看着天色渐晚,谢征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谢征,俞浅浅独自坐在庭院中,望着天边的晚霞,眼神复杂。
“天呢,我到底该怎么办”。
那人的纠缠,还有对未来的迷茫,像一团团丝线,缠绕在她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不管怎样,日子总要过下去,溢香楼是她在这异乡唯一的依靠,她必须守护好它。
至于其他的,兵来将挡便是。
而此刻齐旻那边,他听着下人回报俞浅浅依旧“病”着。
“不过俞掌柜和武安侯说了好久的话”。
听到这里,齐旻更是怒不可遏。
他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谢征……又是他!”
他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看来,我得亲自去‘探望’一下俞老板了。”
十日过去,想着明天就要重新营业了,俞浅浅还是去了一趟溢香楼。
“清闲的时光就是过得快,一想到又要忙起来了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