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浅浅已经“病”了好几日,自那日后便没再去过溢香楼,左右这几天的生意也不用操心。
其实,那日请大夫开的汤药,她只喝了一剂,第二天便觉得神清气爽,连带着之前因连日操劳而有些沙哑的嗓子都清亮了许多。
“难不成是我平日里话太多了?这两日沉默少言,嗓子竟觉得轻松了不少。”
“以后还是少说话吧。”
她心里却自有盘算:平日里忙着酒楼的生意,从早到晚不得停歇,如今好不容易借着这场真病的由头,不好好歇几日简直对不起自己。
“说起来,还得谢谢那个齐公子呢,虽然人看上去像变态…”
也不怪浅浅,毕竟正常人不会拿手去接刀子。
“但也算做了件对我有利的好事…”
俞浅浅窝在铺着软垫的藤椅里,手里捧着温热的花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倒好,一出手就包下酒楼十日,这不是明摆着给我放了个长假吗?正好让我落得个清静。”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谢征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你来了。”
他身着月白色长衫,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意。
“我特地炖了些冰糖雪梨过来,给你润润喉。”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俞浅浅红润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你呀,是故意躲着不去酒楼的吧。”
俞浅浅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点点头:
“是啊,就是不想看见那个人。若不是想着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不好轻易同人撕破脸皮,我早就让伙计们把他捆起来,按在地上打一顿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故作凶狠地挥了挥拳头。
谢征被她这直白又带着几分娇憨的话语逗得朗声笑了起来,眉头都舒展开了:
“你呀,还是这般直率。不过,那位齐公子包下酒楼,摆明了就是想见你,如今却日日扑空,怕是要气坏了。”
果不其然,此刻的齐旻正烦躁地踱步。
他身着墨色锦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指节泛白。
“去,再派人给我盯紧溢香楼!”
他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只要俞浅浅一出现,立刻来报!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是,公子。”
下人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生怕再触怒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子。
这边,谢征和俞浅浅坐在庭院的石桌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两人闲聊着,说起溢香楼的生意,谢征忽然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这酒楼的名字‘溢香楼’,倒是雅致得很,你为何会取这样一个名字?”
俞浅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飘向远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她缓缓念出这句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里终究不是我的故乡。”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谢征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