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念媛（25）

聚会散场时，南京的秋夜已染上几分凉意。马念媛靠在林屿森臂弯里，酒气混着她发间的栀子香，她显然醉得不轻，却还强撑着清明，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泄露了几分不自在。

林屿森在前台办好入住，特意要了两间相邻的客房。

接过房卡时，他瞥见马念媛正低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先送你回房间休息。"

他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些，扶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妥。

电梯上升时的失重感让马念媛晃了晃，她忽然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望着身旁的男人。

"林屿森，林屿森..."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喊完名字却又突然顿住，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几秒钟后，她又轻轻唤了一声，尾音带着酒后特有的软糯，就这样断断续续地重复了五六遍，像在确认什么。

"我在。"

林屿森应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房卡边缘。电梯镜面映出他嘴角难以掩饰的弧度——醉酒后还反复念着他的名字，这算不算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答案？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此刻眼底的笑意有多明显，连带着胸腔里都泛起隐秘的雀跃。

推开客房门的瞬间，马念媛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林屿森顺势将她扶到床边，她却反手抓住了他的袖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灯，暖橘色的光线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念媛，为什么不答应和我在一起？"

这句话在林屿森心里盘桓了太久，此刻借着房间里暧昧的氛围，终于不受控制地问了出来。

他其实没指望得到回答，甚至做好了她恼羞成怒推开他的准备，可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连呼吸都屏住了。

马念媛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带着酒后的迟钝，却又异常坚定：

"不行。"

两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像是怕迟一秒就会改变主意。

"为什么？

"林屿森追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你不喜欢我吗？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明明是你先开始的，总不能突然就结束。

"你哪里都很好。"

马念媛忽然安静下来，手指慢慢松开了他的袖口，垂落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绞着丝滑的被面。

"所以我们不合适，是我配不上你。"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林屿森的心猛地一沉。

这句"配不上"从来不是真心的自卑，她想起那场意外，想起他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有些东西确实横亘在他们之间，不是身份背景的差距，而是他心里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我分不清对你的感情了，林屿森，我承认，第一眼见你的时候，你就吸引了我所有的目光”。

“那一瞬间，不管你是谁，我都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后来有人告诉我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