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你要不要报名独唱?"林小桃从...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学校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我踮起脚尖,勉强看到那张鲜红的海报——"第三十五届校园文化艺术汇演报名开始"。
"妙妙!你要不要报名独唱?"林小桃从人群中挤出来,兴奋地抓住我的手臂,"去年你不是拿了班级歌唱比赛第一名吗?"
我咬着下唇,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教室后排。马嘉祺正低头写着什么,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自从上周学习小组活动后,我们之间的相处自然了些,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各忙各的。
"我...考虑考虑吧。"我含糊地回答。
李老师下午的班会课上专门强调了文艺汇演的事。"这是高三前最后一次大型活动,希望大家积极参与,为班级争光。"
下课铃响后,我磨蹭到最后才走向讲台,在独唱项目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转身时差点撞上一堵人墙——马嘉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抱歉!"我慌忙后退,脚跟磕在讲台边缘,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稳稳地扶住了我。马嘉祺的手心干燥而温暖,触感意外地舒适。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混合着一丝墨水的味道。
"小心。"他松开手,声音很轻,然后绕过我,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作业内容。他的耳尖微微发红,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照的。
三天后的午休时间,我躲在音乐教室后面的小树林里练习参赛曲目——一首民谣改编的《茉莉花》。歌词讲述一个女孩暗恋的故事,简单却动人。
"高音部分气息不够稳。"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转身看到马嘉祺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手里抱着几本厚重的乐谱。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按住狂跳的胸口。
"琴房在这边。"他指了指树林后的那栋小楼,"你唱得很好,只是换气点可以再调整。"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懂声乐?"
"小时候学过一点。"他低头调整了一下乐谱的位置,"你要参加文艺汇演?"
"嗯,独唱。"我突然鼓起勇气,"马嘉祺,你琴弹得那么好,要不要考虑报名伴奏?"
他摇摇头:"我不参加集体活动。"
"就当帮我个忙?"我双手合十,"我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过歌,紧张得要命。如果是你伴奏的话..."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因为他的表情依然冷淡。
"我考虑一下。"最终他这么说,然后转身走向琴房。
接下来的几天,马嘉祺没有提起伴奏的事。我每天午休都去小树林练习,偶尔会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钢琴声,悠扬而深情,与平日里那个沉默寡言的马嘉祺判若两人。
周五下午,我在练习时完全忘记了歌词,尴尬地僵在原地。就在这时,钢琴声从琴房方向传来,恰好是我正在唱的旋律。我下意识跟着唱完,然后鬼使神差地朝琴房走去。
琴房的门虚掩着,马嘉祺背对着门口,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活舞动。他弹的不是古典乐,而是我练习的那首《茉莉花》,但加入了更复杂的和弦,让整首歌显得更加丰满动人。
我屏住呼吸,生怕惊扰这美妙的时刻。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他的肩膀随着节奏轻轻晃动,整个人沉浸在音乐中,比任何时候都要生动。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忍不住鼓起掌来。
马嘉祺猛地转身,看到是我,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你...都听到了?"
"太好听了!"我走进琴房,"你改编的版本比原版美多了。"
他低头看着琴键:"随便弹弹。"
"才不是随便弹弹!"我拖过旁边的凳子坐下,"马嘉祺,求你当我的伴奏吧,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又要拒绝。终于,他轻声说:"把谱子给我看看。"
我欢呼一声,赶紧掏出皱巴巴的乐谱。他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在钢琴上试了几个音。"这里可以改成小调,更有层次感。"他边说边弹,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的样子迷人极了。
"就这样决定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点点头:"每天放学后练习半小时。"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为期两周的合练。第一天简直惨不忍睹——我紧张得跑调,他严格按照乐谱弹奏,我们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但渐渐地,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到了第五天,马嘉祺开始根据我的呼吸节奏调整伴奏,而我也会在他即兴发挥时默契地配合。
"你这里转调很特别。"一次练习结束后,我指着乐谱上他修改过的地方说。
马嘉祺难得地主动解释:"这是肖邦常用的手法,能让情感表达更丰富。"说起音乐时,他的眼睛闪闪发亮,语速也比平时快,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你喜欢肖邦?"
"嗯,尤其是他的夜曲。"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弹了一段旋律,忧伤而美丽,"这首《降E大调夜曲》,像月光下的私语。"
我托着下巴看他弹琴,第一次注意到他弹到动情处会微微皱眉,右脸颊浮现一个小小的酒窝,平时完全看不出来。
演出前三天,我们在琴房进行最后一次排练。我唱到高潮部分时,马嘉祺突然停下:"你的发声方式不对,这样容易伤嗓子。"
"那怎么办?"
他站起身,绕到我身后,轻轻将双手放在我的肋骨两侧。隔着校服,我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呼吸要从这里开始,"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一丝薄荷的清凉,"不是喉咙用力。"
我的后背僵直,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他触碰的那两个点上。他的手掌很轻,却让我心跳加速到几乎听不清音乐。
"试一下。"他回到钢琴前,目光专注地看着我。
我深呼一口气,这次声音果然更加圆润饱满。一曲终了,马嘉祺露出了这些天来最明显的一个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让他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完美。"他说。
文艺汇演当天,礼堂座无虚席。我站在后台,手指不停地绞着裙摆。马嘉祺已经坐在钢琴前,背影挺拔如常,看不出紧张。
"接下来有请高三(7)班张妙妙同学,带来独唱《茉莉花》,钢琴伴奏马嘉祺同学。"
掌声中,我走到舞台中央,灯光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我看向马嘉祺,他正好也转头看我,轻轻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熟悉的旋律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唱到第二段时,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马嘉祺吸引。舞台灯光下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时而轻柔时而有力,表情随着音乐变化,完全沉浸在演奏中。
当唱到"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时,我按照我们排练的那样走向钢琴。马嘉祺抬头看我,眼睛里盛满了我从未见过的光彩。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前,他的手指划过一段华丽的即兴旋律,我即兴加入了一段和声,配合得天衣无缝。
掌声如雷。马嘉祺站起身,向我伸出手。我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轻轻握了我一下。我们并肩鞠躬时,我惊讶地发现——马嘉祺在微笑,一个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微笑,让他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下台时,他绅士地扶了一下我的后背,那个触碰转瞬即逝,却让我整片皮肤都烧了起来。
"你们太棒了!"林小桃在后台等着我们,"马嘉祺,没想到你钢琴弹得这么好!还有妙妙,唱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马嘉祺礼貌地点点头,然后转向我:"我去收拾乐谱。"
"我帮你。"我跟上他的脚步。
在空无一人的准备室里,马嘉祺仔细地将乐谱收入文件夹。我帮他整理散落的纸张,不经意间,我们的手指碰到了同一张纸。一股微小的电流似乎从接触点蔓延开来,我们都下意识地缩回手,乐谱飘落在地上。
"抱歉。"他蹲下去捡,我也同时弯腰,结果我们的头轻轻撞在了一起。
"哎哟!"我捂住额头,却忍不住笑起来。
马嘉祺也笑了,那个酒窝又出现在他右脸颊上。我们蹲在准备室的地上面面相觑,突然一起大笑起来,像两个偷吃了糖的孩子。
"谢谢你,"我轻声说,"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完成这次表演。"
马嘉祺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柔和得不可思议。他伸手轻轻摘掉我头发上不知何时粘上的小绒球:"我们是一个很好的团队。"
那一刻,我确信自己听到了心跳的声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