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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的物理课,我盯着发下来的作业本,那个鲜红的"62"像在嘲笑我。转头偷瞄马嘉祺的作业——"98",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出来的。
"怎么做到的?"我忍不住小声问。
马嘉祺转过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好像没想到我会主动和他说话。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是说,这道电磁感应的题目,"我指着作业本上画满问号的地方,"老师讲的时候我明明听懂了,自己做却完全不知道从哪下手。"
马嘉祺的目光在我和作业本之间游移了几秒,然后拿起铅笔,在我的本子上轻轻点了一下:"你漏掉了初始条件。"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不同于其他男生那种刺鼻的运动香水。
"这里。"他修长的手指沿着题目中的一行字划过,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我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盯着他的手看,赶紧收回视线。"哦!所以应该先用法拉第定律?"
马嘉祺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微笑,却让他整张脸都明亮起来。他拿过一张草稿纸,开始写公式。他的字迹小而整齐,每个符号都像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
"其实可以分三步..."他一边写一边解释,声音依然很轻,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彩。
我托着下巴听他讲,竟然全跟上了思路。当他讲完时,我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原来是这样!马嘉祺,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前排几个同学回头看我,我赶紧缩了缩脖子。马嘉祺的耳尖微微发红,他把草稿纸推给我,迅速转回身去,脊背挺得笔直。
下课铃响,李老师敲了敲讲台:"同学们注意,期中考试前我们要组织学习小组,名单已经贴在后面的公告栏上了。"
教室里立刻喧闹起来,大家挤到后面看分组情况。我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等人都散了才走过去。
"第三组...张妙妙、马嘉祺、林小桃、陈昊。"我念出声,心里莫名一跳。
"嘿,妙妙!我们一组!"林小桃从后面扑上来搂住我的脖子,她扎着高高的马尾,发梢扫过我的脸颊。"还有马大学霸,这下稳了!"
我用手肘轻轻顶了她一下:"小声点!"
转头看去,马嘉祺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似乎在等谁。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他微微低着头,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格外孤独。
"马嘉祺!"我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半个教室与我相遇。
"学习小组的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走过去问。
他抿了抿嘴唇:"都可以。"
"那明天放学后?图书馆?"
他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放学路上,林小桃挽着我的胳膊,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张妙妙同学,你什么时候和马大学霸这么熟了?"
"哪有熟?就是问个物理题而已。"我踢开脚边的小石子。
"哦~"林小桃拖长声调,"那为什么你的耳朵这么红?"
"热的!"我用手扇风,却感觉脸颊更烫了。
林小桃突然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妙妙,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马嘉祺了吧?"
"胡说什么!"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讲题的时候眼睛会发光,就是身上有好闻的松木香,就是安静得像一幅画...我在心里回答,嘴上却说:"就是个书呆子!"
林小桃眯起眼睛:"张妙妙,你撒谎的时候右眼会眨得比左眼快。"
我赶紧捂住右眼,引来她一阵大笑。
第二天下午,我们四个人在图书馆角落的桌子前集合。陈昊是个体育特长生,一坐下就开始打瞌睡;林小桃忙着在笔记本上画卡通人物;我和马嘉祺面对面坐着,中间堆满了课本和笔记。
"我们从最弱的科目开始吧,"我提议,"我最差的是物理,陈昊好像是数学?"
陈昊从瞌睡中惊醒:"啊?对,数学要命。"
马嘉祺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分门别类的笔记。"我整理了一些典型题目和解题思路。"他轻声说,把几页纸推给我,又拿出另外几页给陈昊。
林小桃凑过来看:"哇,这笔记做得也太漂亮了吧!马嘉祺,你是不是有强迫症啊?"
马嘉祺的耳尖又红了,他低头整理已经非常整齐的纸张:"只是习惯..."
"别理她,"我瞪了林小桃一眼,"这些笔记真的很有用,谢谢。"
马嘉祺抬头看了我一眼,轻轻点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马嘉祺耐心地帮我们梳理知识点。令我惊讶的是,他讲题时完全不像平时那样沉默寡言,而是思路清晰、表达准确,甚至会在我们理解时微微笑起来。
"原来你也会笑啊。"我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马嘉祺愣住了,随即低下头,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他嘴角的弧度。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一个秘密——冰山下的马嘉祺,原来是有温度的。
学习小组结束已是傍晚,校园里人很少。我们四个一起走到校门口,陈昊和林小桃往左拐,我和马嘉祺却意外地同路。
"你...也走这边?"我试探地问。
"嗯,去琴行。"他简短地回答。
"你会弹钢琴?"我惊讶地问。
"从小学习。"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柔软。
"难怪你手指那么修长。"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太像在夸他。
马嘉祺却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一张传单:"下周六我有场小型演奏会,如果你...你们有兴趣的话。"
我接过传单,上面写着"青少年古典音乐交流会",地点在市艺术中心。"哇,好厉害!我一定会去的!"
马嘉祺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嘉祺!"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连领带都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不容冒犯的气场。
"爸爸。"马嘉祺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马先生锐利的目光扫过我:"这位是?"
"同学,学习小组的。"马嘉祺简短地回答。
"期中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马先生直接转向儿子,好像我已经不存在了。
"按计划进行。"
"别忘了你的目标,清华北大不是靠弹钢琴就能考上的。"马先生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马嘉祺手中的琴谱,"走吧,车在那边。"
马嘉祺向我微微点头,跟着父亲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他的肩膀比平时更加僵硬,走路姿势也不那么自然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交替浮现马嘉祺讲题时发亮的眼睛,和他面对父亲时紧绷的下颌线。我拿起他给的传单,轻轻抚过上面烫金的字迹。
原来冰山之下,还有这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