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暖是正常申请的H大研究生,秋季入学时间并不紧迫,因此她可以慢悠悠享受一个还算悠闲的暑假。
所以什么时间不合适之类,果然她还是想有人陪着一起旅行。
订婚宴后不到一周,沈欢欢从沈父手中拿到了20%的公司股份。
沈父那点儿可笑的良知和愧疚在其中只起到不到三分之一的作用,剩下的一部分靠沈母的逼迫,一部分靠舆论的压力。
“千味”现阶段处于稳定期,属于没有创新也没什么错处的类型,股价也一直不温不火,保持企业形象还是很重要的,如果这段时间爆出丑闻会有不小的影响,他需要维持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需要沈母和沈欢欢为他证明。
况且股份给了自己的女儿也总比被别人拿走要好。
至于沈母会合作也很正常,她过了太多年优渥的生活,柔顺,软弱,但不代表愚蠢,事情发生已经半个多月,足够她冷静下来,想明白她的丈夫已经靠不住了。
好在她还有另一个依靠。
沈欢欢。
沈母心知,她的女儿和她一脉相承的柔软,比她还要多一些善良,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她。
姜小暖分心关注了一段时间,在适当时候进行了施压,保证沈父不会做一些过分的小动作之后就没再多管。
常言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差距摆在那里,诚然姜小暖大可以直接强势逼迫沈父将公司直接交给沈欢欢,但这样做沈欢欢还是得不到历练,她,蒋黎,所有人都不可能永远照顾她,所有把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朋友一场,她们都希望沈欢欢能够真正独当一面。
一个月后,沈欢欢以继承人的身份正式进入公司工作。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姜小暖正在另一个城市度假,微凉的海风里夹杂着鸥鸟的叫声,她闭眼躺在伞下,在泛滥的水汽里突然想到填报志愿的时候。
“小暖,我的成绩够去华大的美术系了!”
华大的美术系在全国能排的上前五,是沈欢欢一直以来的目标。
姜小暖为沈欢欢高兴,但她还是问道:“你确定要去学美术了吗?以你的成绩,想读金融之类的专业也完全可以的。”
“不!”沈欢欢笑着给了她一个拥抱,“我想用画笔画出我眼里的世界,我喜欢美术!”
“那沈叔叔和阿姨呢,他们同意你继续学这个?”
“他们最爱我了。”沈欢欢伸出手比划着,“我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艺术家,然后举办自己的个人画展,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看啊。”
姜小暖被她欢快的气息感染,勾唇笑了下:“嗯,我一定去为你捧场。”
当年的日光和如今的一样耀眼,唯独少年不在。
姜小暖叹了口气,说不上是为沈欢欢高兴还是难过。
又半个月后,沈欢欢依靠着手上的股份成功在股东大会站稳脚跟,涌动的暗流迎来短暂的平静。
姜小暖算着离开的日子和沈父见了一面。
隔日,那位归家不过两月的少年再次从沈家别墅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