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生镜的黑气卷着千年前的画面扑来,世王下意识将灵公主护在身后,掌心的暗影神力却突然滞涩——镜中那个抓空花瓣的自己,与此刻他护着她的姿态重叠,心口的执念像被连根拔起的刺,疼得他指尖发颤。
“别躲。”灵公主反手攥住他的手腕,粉光顺着共生咒缠上他的暗影,“你看,当年你没抓住的花瓣,现在正开在我指尖呢。”她抬手,一朵粉莲在掌心绽放,花瓣上的纹路竟与镜中飘落的那片完全吻合。
世王猛地睁眼,镜中画面突然变了:是他将花种抛向灵犀花海的瞬间,而坠落的灵公主正对着他笑,口型无声地说着“等我”。
“原来你当年说了话。”灵公主的声音带着泪,却笑得明亮,“我一直以为,那是最后一面。”
蚀灵族首领的怒吼从镜中炸开:“别被假象骗了!这镜里藏着你们最深的恐惧——世王怕再护不住她,灵公主怕他为了‘大局’再次放手!”
黑气骤然变浓,竟化作无数只手,撕扯着两人交握的手。憾生镜的镜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更凶的戾气,将本源种子的新丛都染上了黑斑。守雪精灵和其他残影想冲上来帮忙,却被黑气弹开,透明的身形淡了大半。
“他们在靠恐惧催熟最后一枚蚀心珠!”世王的暗影神力几乎要被戾气吞噬,他望着灵公主被黑气缠上的手臂,喉间发紧,“灵公主,松手——”
“你又想‘舍小护大’?”灵公主的粉光突然暴涨,竟硬生生将黑气逼退半寸,“世王,你看看新丛!”
本源种子的新丛虽被黑斑覆盖,却在每片叶子上,都映着两人此刻相握的身影。那些被戾气侵蚀的残影,正拼尽全力将自己的光,往新丛里送——他们的恐惧,早已变成了“信他们能赢”的勇气。
“你看,大家都在等我们‘不放手’。”灵公主踮起脚,额头抵着他的下颌,粉光与暗影神力顺着共生咒,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当年你抛花种,是信我能护好生机;现在,该我信你——信我们的共生,比恐惧更硬。”
世王闭上眼,千年前的遗憾、这些天的挣扎、此刻掌心的温度,在意识里翻涌成浪。他忽然笑了,暗影神力不再对抗戾气,反而顺着黑气,往憾生镜的最深处钻去。
“你要干什么?!”蚀灵族首领的声音第一次带了慌乱。
“我要告诉当年的自己。”世王的声音透过黑气,清晰地传进镜中,“没抓住她,不是你的错;护不住小花海,也不是她的错。”他握紧灵公主的手,将她的粉光也拉进镜里,“我们现在,正一起把错过的时光,种成新的花海。”
憾生镜剧烈震颤,龟裂的镜面突然迸发出刺眼的光——不是戾气,而是千年前那片小花海的光。镜中那个抓空花瓣的世王,与此刻护着灵公主的他重叠;坠落的灵公主,也与此刻踮脚望他的她重合。
“咔嚓——”
憾生镜彻底碎裂,黑气失去依托,瞬间溃散。最后一枚蚀心珠从镜中滚落,却在触到两人交握的手时,化作一枚莹白的种子,落进本源种子的新丛。
黑斑褪去,新丛疯长,瞬间覆盖了整个雾霭。守雪精灵和残影们的身形变得清晰,他们笑着走向花海深处,那里正浮现出冰晶川、火焰崖的虚影——仙境的生机,正在重生。
蚀灵族首领的身影在光中扭曲,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只留下不甘的嘶吼:“生机……终究赢了……”
世王望着重焕生机的花海,忽然低头,轻轻吻在灵公主的发顶。共生花在两人之间完全绽放,粉黑交织的花瓣上,刻着一行细密的纹路——是千年前,花种里藏着的那句“等我回来”。
“你看,”灵公主抚过花瓣上的纹路,笑中带泪,“它早就等我们了。”
世王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花海的风拂过,带着粉莲的香,也带着新生的暖。远处,本源种子扎根的地方,一朵半粉半黑的花正迎着光,缓缓舒展最后一片花瓣——那是他们用千年执念与共生,种出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