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站了一节课,虎翼捧着书,我行我素,吊儿郎当站在后面。
“下课。”
聒噪的下课铃叮铃作响,主任很罕见地没有拖堂,退出登陆的账号,提着印有学校校标的帆布袋就走了。
虎翼看着主任离开教室,倚着墙的背稍稍一挺,站了起来。
他把英语书摔到桌子上,嘴里嘟囔着几句骂人的话。不大不小的闷响让旁边人躯体一震。
绮羊羊慢条斯理地咀嚼面包,察觉到虎翼心情并不怎么好,连咬合的力度都放轻了些。
“傻逼老师。”
虎翼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下去,身后的书包因为巨大的压力快要被挤下去。
绮羊羊慢慢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脑中编辑的慰问在自我鼓励的勇气下欲要出口。
“开心吗开心吗,站了一节课。”
季槐安拿着另一瓶果粒多,幸灾乐祸地走过来。
“收收你的笑,嘲讽意味太明显了。”
虎翼扯了扯嘴角,率先一步抢走杯盘狼藉上屹立的芒果果粒多。
“就是故意嘲讽你的呀~”
季槐安温柔地笑着,脸上诚实翻了个白眼,“啪”地一巴掌甩在虎翼厚实的小臂上。
虎翼竖给她一个中指,把牛奶抛回桌上,捂着被打得火辣的手臂痛苦面具。
“我草,打这么痛你要死啊。”
季槐安从容地把包装粉嫩的果粒多放在桌上面,拿走那瓶芒果味,同样不屑一顾地睨了眼泛起殷红巴掌印的手臂,没说话。
“话说回来,那波士顿竟然没骂我,有点反常啊。”
波士顿是高一军训那会,季槐安有感而起的外号。小龙虾,小聋瞎,简直是主任的代表名词。
季槐安吐槽多了,虎翼也记住了,两人吐槽他时,就会默契地称呼他为“波士顿”。
就像是两个人的秘密暗号。
“你以为啊。”
季槐安摸了把墙壁,确定不掉灰后靠上去。从外面源源不断涌进的风吹起她的发丝,阳光沿着边缘一点点镀上璀璨的金色。
季槐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抱着抱臂,懒散地靠在保护栏上:“隔壁班上公开课,有外校老师来听课。骂你被隔壁听到那影响多不好。”
虎翼颔首,难得赞同她的话:“也是。”
季槐安哼了声,依旧靠着不动。虎翼看了眼抛回去磕了角的芒果果粒多,忽然间抬头。
风扬起少女柔软的发丝,在空中交汇飞舞。
季槐安盯着蓝色的桌脚贴,忽然感受到强烈的注视。
她茫然地抬起头,平视,虎翼清澈的棕色瞳孔仿佛价值连城的水晶,阳光下折射出不菲的光芒。
季槐安感到迷惑:“干嘛?”
虎翼张嘴就来:“你头发被吹得像个女鬼。”
季槐安:“……”
绮羊羊把面包袋折起来塞到角落的时候,她听到旁边传来惨绝人寰的叫声。
绮羊羊好奇地抬起头,就看见虎翼面目狰狞地捂着脖子,对着后门的方向指指点点。
绮羊羊又转过头,只看见一个气冲冲的残影离开教室。
绮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