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意外的，虎翼是留下来重默的那个。
季槐安合上A+的本子，从容地斜过头，余光看到某人正在如她所料般抓耳挠腮。
仅仅剩下最后一句没默出来，但凡他再多看那么一眼！！就一眼！！
留下的几个人里就没他的事。
又少了十分钟打球的时间。
虎翼在心里哀嚎。
他老爸今天调休，估计不早点回去就要被削头了。
啊！死语文！
虎翼目光幽怨，不满地盯着红色的B哼唧，膝盖一下又一下撞在卓身，桌面轻轻晃动。
这是虎翼的小癖好，不顺心的时候就喜欢拿腿去撞点东西。
过了一会儿，绮羊羊忍怒地叹了口气，有些埋怨地开口：“你能别撞桌子吗？我桌子都往外移了。”
？
虎翼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三秒，他把头伸长，较真地看着还在边角贴内的桌腿。
纹丝不动，怎么敢说往外移的。
心是这么想的，面上却是老老实实：“哦。”
第三节下课有十五分钟到课间，这十五分钟是虎翼在校最在意的时间。
临近下课，老师在上面布置周末作业，虎翼在桌底下捞起篮球，一条腿伸到外边，焦急地抖着腿。
“那个……你待会要去小卖部？”绮羊羊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绮羊羊总一副内敛社恐的样子，说话细声细气，轻飘飘的语气明明不带刺，跟妈妈哄孩子一样温柔，却听得虎翼耳朵刺挠。
每次跟她对话，虎翼都有种内向好学生，不得已向随时有可能威胁她的混混少年表达需求的感觉。
太奇幻了。
虎翼觉得觉得自己的语文还是要拉一拉，不然也想不出这么奇葩的形容。
虎翼正了正神色，让自己看起来跟好人沾边一点，嘴角挂着季槐安同款假笑：“您有事吗？”
“呃……”绮羊羊一时间语塞。
恰逢下课铃响起，顿时外面闪过一群抱着篮球的残影，虎翼抱着篮球想走，但绮羊羊还在犹犹豫豫，像是怕耽误他打篮球的时间，还贴心地回去看了眼时间。
“你可以帮我买个肉松包吗？我今天没来得及吃早餐，想让——”
“哦。”
匆匆接过绮羊羊递来的饭卡，虎翼边跑边把饭卡塞裤兜里，凭着老虎天生的优势一跃超过几人，跑在最前头。
篮球场争夺赛变成了校园接力跑。
“快快快！快去占场！”
“去占三号场！”
“我尼玛谁撞我？撞我死妈！”
跑归跑，骂归骂，虎翼还是跑在最前面，稳稳进入三号场。
“操！死学校有桂我不玩了！”
在这唯一一个有树荫遮挡的球场，几个少年在框架旁边恭候多时。
“哟嚯，跑挺快啊？”
虎翼把球抛给阳子，阳子笑着接过，一个跨步上篮。
“砰！”篮球落到地上又高高弹起，弹到虎翼面前。
“哎，没办法。一楼，天生的优势。”阳子不好意思地朝他挤眉弄眼，看似谦虚，实际是炫耀。
“嘁，把你美的，装货。”
“接球。”
沿海地区的夏天总是绵长又炽热，骄阳如火如荼，在球场上的少年总是怀着深远高望，未被磨砺的志气如节节高升的笋竹，期待阳光雨露的到来，一路高歌，所向披靡。
虎翼是打起篮球就是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得亏其中一人带了手表，距离第一次上课铃还有一分钟。
虎翼轻描淡写道：“现在回去正好。”
但走到一半，无意间摸到口袋里硬得硌人的东西，虎翼突然想起来他还要帮他同桌买包。
在迟到和让绮羊羊失望之间，虎翼烦躁地踩了脚地板。
虎翼好面子，答应的事会尽力去做。他不喜欢拖欠人情，但也不喜欢看别人失望。
仅用了三秒做思想工作，虎翼把篮球抛给阳子，转身疾速跑向小卖部。
“诶你还去哪！”
哪来得及回答他，虎翼用了最短的时间跑到小卖部。
令他没想到的，五个窗口都还排着一大堆人。
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都上课了不用回教室吗？
虎翼三分无奈三分愤怒，还有四分绝望支撑他抱着手臂站在队伍后面。
“哟，虎翼！”
曾经同班的一个好哥们朝他打了个招呼，手里还有绮羊羊要的肉松面包。
虎翼眼睛一亮。
“好久没见你了，你在几班啊——”
“借个包，回头请你吃饭！”虎翼一把夺走好哥们的包，洁白的校服在风中被蹂躏成张牙舞爪的形状。
“诶我操你大爷虎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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