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智齿,在医学上的解释,是16-25岁会长出的牙齿。伴随口腔的第一份疼痛,标志青春期过渡到成年的来临。
我的智齿,我的사랑니,是微微用舌尖触碰的酸涩。
总怀疑喜欢被看穿,第一次对异性这么上心。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啊,知不知道真的很让人心动。万一真的被你看出来,讨厌我,该怎么办?
心情总因为你变化,就像吃没熟的苹果,青色的,绯色的,斑斓的苹果。不懂,因为这个很内耗的话,为什么还要继续啊?
可是喜欢不是说停下来就能停下来的,虽然总是说讨厌你了,真的不想喜欢了。可是上课发呆看着的人,学我说话的人,给我讲题的人,为什么都是你。
舌头跟你说话的时候碰到智齿好痛,好青涩,好柔软的初恋。
我的사랑니,就算被强行拔掉,那个位置也会空一辈子,隐秘的、刻在心底的,Mr.unforget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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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第一次见到郁嘉宁的时候是她风尘仆仆从韩国被叫回来,继续参加四代练习生企划的时候。
小老外当时还不太会用中文,每天面对着一群还没混太熟的朋友只能用自己蹩脚的中文和他们一起聊天,每次想一个形容词就要想好久。
成为公开练习生后名利和恶意纷至沓来,小哼哼每天赶着进度,在公司楼下被推搡着艰难前进,走上电梯的时候隐藏在口罩下的嘴角都向下,眼见着摄像头怼在自己脸上却不能推开。
所以在没有摄像机拍摄的角落,小哼哼圆圆脸上的嘴角依然是向下的,看不出情绪。
郁嘉宁Are you Chen Yiheng?
第一次在国内听到这么纯正的一口英音,陈奕恒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圆圆眼看着眉眼间蓄着笑意的郁嘉宁。
郁嘉宁I'm Yu Jianing, the one who just returned from Korea. Shall we practice together?(我是郁嘉宁,就是刚刚从韩国回来的那个,我们一起练习好吗?)
陈奕恒Of course!
郁嘉宁拉着陈奕恒的手往舞蹈教室走,奇怪,为什么大家都是一样的年纪,郁嘉宁浑身都像没有肉一样,脸也只剩下瘦削明显的下颌线,和他们腮腮肉还残存这的脸蛋完全不同。
从那天郁嘉宁主动踏出第一步开始两人几乎捆绑在了一起,郁嘉宁因为刚刚从韩国回来中文使用得不那么熟练,陈奕恒也是,两个小孩每天缩在一起叽叽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时不时捂着嘴笑,连张桂源和左奇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一次公演。
陈奕恒因为国籍原因不得不在后台坐着,看着其他小伙伴光鲜亮丽地站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头发甩起来被灯光照着都发亮,妆造做得精致帅气,而自己只能素面朝天地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坐在后台透过屏幕看着大家。
郁嘉宁只被安排了两个舞台,很快表演完下场。还穿着繁琐的舞台服,耳返和脸上浓浓的舞台妆还没卸,看到陈奕恒盯着屏幕看得仔细,眼睛里的渴望快要溢出来,起身坐到他旁边。
两场高强度的唱跳让她有些累,刚才表演完毕ending的时候台下极大声的“下楼”让她喘不过气来。她轻轻把额头放在陈奕恒的肩膀上。
郁嘉宁哼哼。
陈奕恒嗯哼?
此时两个人对中文的运用已经足够熟练,渐渐也不再天天待在一起。
郁嘉宁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郁嘉宁在那边我虽然好累。但是表演的时候会有哥哥姐姐给我鼓掌,就算是路演也会被夸唱得好好跳得好好。
郁嘉宁可是这里……
陈奕恒你没错,错的是他们。
陈奕恒你永远是最棒的。
陈奕恒低下头,软软的红唇在郁嘉宁同样软软的脸颊上轻轻挨了一下又放开,像是在赶走郁嘉宁的不开心。
陈奕恒I will lose my wisdom tooth if you don't come back.
我们对于彼此,都是初智齿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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