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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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匣剑帷灯俱有情,如何风雨困金陵。"
【一】
金陵城的春来得又急又艳。
黛玉望着桃叶渡口熙攘的人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竹笛——这是柳湘莲半月前在姑苏所赠,笛尾刻着小小的并蒂莲。
"姑娘仔细日头。"紫鹃撑着素纱伞轻声道,"柳公子说申时便回,这会子才过午..."
话音未落,渡头忽起骚动。几个短打汉子推搡着个卖唱女童,青石板路上洒落几枚带血的铜钱。黛玉蹙眉正要开口,却见一道玄影掠过人群。
"咔嚓!"
柳湘莲折扇轻点为首汉子的腕骨,惨叫声中三把匕首应声而落。他反手将女童护到身后,袖口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光天化日欺辱稚子,"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可是应天府的规矩?"
黛玉瞧见他腰间悬着的鸳鸯剑并未出鞘,却比那日雪夜更教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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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暮色染红乌衣巷时,柳湘莲带回个油纸包。
"小姐爱的松子糖。"他指尖轻叩窗棂,"另有一事..."
黛玉推开雕花窗,见他掌心里躺着一枚鎏金纽扣,上刻蟠龙纹——正是那日雪夜刺客身上所佩。
"忠顺王府的人盯上了荣国府。"他压低声音,"贾政上月谏言盐税改制,触了王府利益。"
冷月爬上黛瓦,黛玉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一点猩红刺目,柳湘莲瞳孔骤缩。
"不妨事。"她迅速合拢帕子,"公子方才说...咳...王府要拿贾府错处?"
"他们查知小姐寄居贾府多年。"他忽然抓住窗框,青筋暴起,"更疑心你父亲留下的..."
院外传来脚步声,柳湘莲闪电般掠上屋顶。袭人提着灯笼转过影壁:"姑娘和谁说话呢?"
"夜莺罢了。"黛玉望着消失在月色里的身影,将纽扣攥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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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三更梆子响过,潇湘馆骤起刀剑之声。
黛玉从梦中惊醒,见窗前竹影乱舞——竟是七名黑衣人持弩围住院落!
"嗖!"
一支火箭钉入床帏,火舌瞬间吞没纱帐。紫鹃尖叫着扑来,却被浓烟呛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房梁跃下个熟悉身影。柳湘莲扯断璎珞帐钩横扫,火星如流星雨般反弹向刺客。他趁机用锦被裹住黛玉冲出火海,背后传来弩箭破空的锐响。
"抱紧我。"
他左手揽住黛玉腰肢,右手长剑在假山石上借力一点,竟带着她跃上五丈高的梧桐树梢。夜风呼啸而过,黛玉从他肩上望见整个大观园灯火如沸。
"他们...要寻什么..."她在他耳边轻喘。
柳湘莲突然摘下一片梧桐叶按在她唇上。下方传来侍卫喊声:"林姑娘房里走水了!"
树影婆娑间,他呼吸拂过她耳垂:"你父亲临终前,可曾给过你半张盐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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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暴雨倾盆时,两人躲在栊翠庵的地窖里。
妙玉的禅杖横在入口,外间传来侍卫们杂沓的脚步声。昏暗灯下,柳湘莲正给黛玉脚踝敷药——方才跳窗时扭伤了。
"令尊当年总理盐政,发现忠顺王私贩官盐。"他撕下衣角包扎,"那半张账目如今..."
黛玉突然按住他的手:"你脸上的疤,是为此事所留?"
雷光闪过,她看清他眼中翻涌的情绪。二十二岁的青年第一次垂下锋芒:"三年前扬州码头,我亲眼看见..."
"林妹妹!"宝玉的呼唤突然逼近。柳湘莲闪电般退到阴影里,却见黛玉迅速从颈间扯下个锦囊塞给他。
"明晚子时,凹晶馆。"她声音比雨丝还轻,"带着它去见史大妹妹。"
当宝玉撞开地窖门时,只见黛玉独自靠在酒瓮旁,湿发如墨散在素衣上,脚边一盏残灯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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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翌日黎明,柳湘莲在秦淮河画舫上展开锦囊。
里面既无盐引也无账本,只有一片干枯的竹叶,上书两句诗:
"冷月空悬诗客梦,痴心未改剑芒寒。"
舷窗外飘来歌女弹唱《牡丹亭》的声响:"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他忽然捏碎茶盏。昨夜黛玉塞锦囊时,他分明触到她腕上密布的针痕——那是在帕子上绣字时留下的。
"公子。"船夫探头进来,"荣国府放出消息,说要给林姑娘冲喜..."
鸳鸯剑铿然出鞘,斩断一江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