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及时冲上前,挡在他和其他临时工之间,急声道:“停手吧马村长!你已经输了!放弃抵抗,跟我们回去!”
马仙洪拄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临时工,又看了看身受重伤却依然站着的王也,最后颓然一笑,哑声道:“好……我跟你们走。”他选择了屈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条路的尽头。
冯宝宝眨巴着眼睛,注意力却被地上那些滚落圆润漂亮的珠子吸引了,她蹲下身,开始一颗一颗地捡起来,像是在收集有趣的石子。
另一边,王也松开捂着脖颈的手,掌心覆盖处泛起淡淡的炁光,那骇人的伤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收口。他调理着呼吸,走向被老孟扶住的马仙洪。
王也老马
王也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懒散,却多了一丝沉重。
王也你说你想让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这想法不坏。但你不该碰那炉子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马仙洪。
王也如果你还想平平安安地把这辈子过完,离那个人远点
说完,他也不等马仙洪回应,又慢悠悠地走到一直沉默观战的张楚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也转身下山。经过李木木时,他脚步未停,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低语道,
王也接下来就是你们哪儿都通收尾了,我就…先走了
李木木轻轻“嗯”了一声。
犹豫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是王也看出了她的心思,调笑道。
王也要跟我一起走吗?
李木木有些欣喜抬起头,刚想答应,又看了看张楚岚和他们。
李木木我,还是要和他们一起回去复命
王也复命之后呢
他这话问的…什么意思?李木木有些想不明白,看向他。自那次意外的吻,好像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李木木听安排吧
王也叹了口气,临走前摸了摸她发顶,留下一句。
王也那就京城见
李木木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笑了起来。
碧游村的混乱最终以陈朵的逝去和马仙洪被押解回公司总部告终。
例行的汇报,身体检查,心理评估接踵而至。
徐四看着报告,叼着烟没点,对李木木说:“这次表现还行,没添乱,还有点小机灵。”
他安排了更针对性的训练,李木木常常在训练结束后,累得只想缩回房间。
但每当夜晚,她会不自觉地拿起手机,屏幕漆黑,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一周过去了。手机依旧沉默。
李木木告诉自己,这很正常。王也那个人,懒散随性,怕麻烦,大概回到北京就一头扎回他的悠闲日子,或是又被什么家族琐事缠身。她和他之间,本就没什么明确的约定,甚至连朋友关系都显得有些模糊。
那句“北京见”,可能真的只是一句客套的告别语。
可……心底某个角落,还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沉了下去。
训练时,她偶尔会走神,想起碧游村那个吻……随即,她又会用力摇头,将这些画面驱散,更加专注地投入到训练中,近乎苛责地压榨着自己的精神力,仿佛这样就能填补那份莫名的空虚。
有时,她会因为控制精度不达标,或者感知训练出现偏差而莫名烦躁。
徐四皱着眉看她:“木木,心静不下来,能力就会变成双刃剑。你到底在急什么?”
李木木抿紧嘴唇,没有回答。她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在等一个可能早已忘记她存在的人的消息?
这想法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甚至有些……生气。不是气王也,更像是气自己这份不该有的期待。
有一次在食堂,张楚岚端着盘子凑过来。
张楚岚木木,最近看你训练挺拼啊?怎么了,受刺激了?
李木木头也没抬,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李木木没有
冯宝宝坐在旁边,突然冒出一句。
冯宝宝她好像在等人给她打电话
李木木的动作僵住了。
张楚岚愣了一下,看看李木木,又看看宝宝,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戏谑。
李木木猛地站起来,端起几乎没动的餐盘。
李木木我吃完了
声音比平时更冷。留下张楚岚和冯宝宝面面相觑。
一个月后
李木木独自出发,乘坐长途汽车抵达了那座城市。
任务目标出现在京城一个叫澜园的小城旧货市场。任务很简单:确认目标是否在此活动,无需接触。
市场里气味混杂,人来人往。李木木压低帽檐,在旧书摊和瓷器堆间慢慢走着,精神力像细密的网一样散开,感知着周围的“炁”的波动。没有发现目标的气息。她看了看时间,准备撤离。
就在她转向出口时,旁边一个堆满旧茶具的摊位吸引了她的注意。不是茶具,是蹲在摊位前的那个人。一件松垮的深蓝色卫衣,乱糟糟的黑发从帽檐下支棱出来,正拿着一个壶盖对着光看。
李木木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接着又快又重地敲打着胸腔。是他。一个月毫无音讯的王也。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股憋了一个月的闷气突然顶了上来,混着一丝说不清的委屈。她没动,也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王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放下壶盖,慢悠悠地转过头。当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李木木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似乎确认自己没看错。
王也木木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她走过来,脸上带着诧异。
王也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她这身便于行动的装扮。
王也出任务?
李木木没回答他的问题。她看着他走近,看着他一脸“刚睡醒碰上熟人”的自然表情,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她抿紧了嘴唇,眼神比平时更冷,甚至带上了点锐利。
王也走到她面前,见她绷着脸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他摸了摸后脑勺,似乎有点明白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讪讪。
王也那个……咳,最近家里老爷子不知道抽什么风,把我关家里训了小一个月,手机都没收了,昨天才刚放出来透口气
他无奈地摊了下手。
王也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