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沉默了几秒,手指敲着桌面,似乎在权衡。最终,他下了决定:“演武大会在即,张楚岚和冯宝宝也需要特训。把他们三个放一起练!”
“啊?”徐四一愣,“宝宝和楚岚?再加个木木?这组合…”
“冯宝宝实力够强,心性纯粹,不怕精神控制,正好可以给李木木当磨刀石。”徐三思路清晰,“张楚岚够滑头,应变快。同时,李木木的存在,也能给他俩模拟实战的不可预测性。”他看向李木木,“李木木,目标只有一个,学会怎么在‘线’不断、人不疯、队友不被你坑的前提下,把你的能力用出来。”
…
哪都通华北分部的训练场,李木木穿着黑色修身训练服,站在场地一角,额发微湿,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
张楚岚甩了甩胳膊,龇牙咧嘴。
张楚岚我说木木,下手轻点行不?昨天被你控着原地转圈跳舞,我腰现在还疼呢!
他嘴上抱怨,眼神却带着探究。
冯宝宝盘腿坐在旁边地上,咔嚓咔嚓啃着黄瓜,含糊不清地评价。
冯宝宝她控你,比控那只耗子稳当
李木木没说话,只是目光锁定了张楚岚。无形的精神丝线悄然探出,精准地缠绕上去。张楚岚身体一僵,左脚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动作有些滑稽。他嘿了一声,体内金光微微一闪,试图抵抗那无形的束缚。两股力量在无形的层面角力,张楚岚的动作变得迟滞而怪异,像卡顿的机器。
“成了!就这样,保持!”旁边督训的员工喊道。
李木木眼神专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然而,训练场大门突然被用力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李木木精神瞬间受到干扰,控制力一松。张楚岚身上的金光猛地一涨,彻底挣脱了束缚,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张楚岚哎哟我去!谁啊这么没眼力见!
张楚岚揉着胳膊抱怨。
李木木垂下眼睫,收回精神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冯宝宝把最后一口黄瓜塞进嘴里,拍拍屁股站起来,依旧是那副呆样。
这些天公司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绷。张楚岚和冯宝宝不知为何闹崩,听说张楚岚被天下会带走,冯宝宝去接他回来时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李木木望着守在冯宝宝身边的张楚岚,他脸上的焦灼是她从未见过的。
冯宝宝…那个连她的精神控制都探测不到的怪人,也会倒下?这地方,比她想象得更危险。
冯宝宝不消一会儿就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干饭,一旁的的张楚岚和李木木同时看呆了,她身上的伤口竟然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
这次任务和之前一样,押运货物。面包车行到中途,抛锚在僻静的辅路上,引擎盖冒着白烟。司机下车检查着。在车头捣鼓。
李木木被留在车里守着那几个金属箱,黑色卫衣兜帽拉得很低,整个人缩在后排角落。
风刮过路边枯草,发出单调的沙沙声,四周安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司机刚坐上驾驶座,下一秒竟晕了过去。
“哎呀,一个人守着这些,累不累呀?”一个温婉慈和的女声毫无征兆地贴着车窗响起,像暖风吹进缝隙。
李木木猛地抬头。车窗外,窦梅那张资料照片上的脸正挂着和煦的笑。
寒意瞬间窜上脊椎。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她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线,嗡的一声绷紧,自保式狠狠刺向对方!
窦梅的笑容纹丝未动,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怜悯。“好孩子,别紧张…” 一股甜腻得令人昏沉的气息弥漫开来,轻易包裹、消融了李木木的攻击。
她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发沉,紧绷的神经被强行软化,一股放弃抵抗的惰性从心底升起。
“嘻嘻…多鲜活的恐惧和愤怒…” 低沉怪异的笑声在她脑中炸开,高宁肥胖的身影从路旁阴影里踱出,悲悯与恶趣交织在脸上。十二劳情阵发动!
李木木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愤怒、悲伤、绝望…种种极端情绪被疯狂拨弄、放大,在她脆弱的精神领域里肆虐冲撞。
李木木你们…是全性的人
“没错,听说有个精神控制的小丫头,我们对你很感兴趣,不过,你好像还不得要领。”窦梅那温水般的“穿肠毒”却持续瓦解着她的意志。
李木木试图凝聚心神,冷汗浸湿了额发。
王也啧,两位前辈大晚上在这儿为难一个看仓库的小姑娘,兴致不错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王也顶着一头些微凌乱的黑发,不知何时斜倚在面包车另一侧的路灯杆旁,一身洗得微微发白靛蓝色棉布道袍,样式古朴正统,是武当山上最常见的制式。
袍子穿在他身上,并不显得如何仙风道骨或庄严肃穆,反而因他随意的姿态显得有些松垮。领口并未严丝合缝地系好,微微敞着,露出里面同样质地的白色中衣领缘。袖口为了方便活动,被他习惯性地向上挽起了一小截,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头发规规矩矩地在脑后盘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额角,颈后。他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车内眼神有些涣散的李木木,又落在窦梅和高宁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高宁的笑声顿了顿,小眼睛眯起,审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武当的小辈?这闲事,管不得。”
王也我也不想管
王也挠了挠后脑勺,一脸麻烦缠身的无奈。
王也可路过瞧见有人专挑软柿子捏,看着…有点碍眼
话音未落,他身形看似随意地一晃,人已如鬼魅般贴近窦梅身侧,右手五指微张,轻飘飘地按向她肩井穴,动作圆融流畅,不带半分烟火气,正是武当太极推手的路子。
窦梅眼神微凝,手轻扬,更浓郁的甜腻气息涌向王也。王也的手掌却如同沾了油的游鱼,在那气息中微妙地一旋一引,竟将那“炁毒”卸开大半,指尖精准地点向穴位。窦梅肩胛微震,连退两步,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色。
“动手!”高宁低喝,悲恸与狂喜两种极端的情绪冲击如同无形的巨浪,猛地压向王也和李木木!
李木木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判断,她甚至来不及分辨敌我。残余的精神力如同失控的电流,毫无目标地爆发出去!只想将周围的一切“推开”!
王也呃!
王也闷哼一声。他正脚踏八卦方位,以精妙的太极云手牵引、化解着高宁的情绪冲击和窦梅后续袭来的炁劲。李木木这记不分敌我的精神冲击,虽未能撼动他,却精准地干扰了他炁流运转的节奏,让他流畅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迟滞。
高宁何等老辣,瞬间捕捉到这破绽!一道凝聚着极端“哀”意的炁劲,刁钻地穿透王也因迟滞而稍显松散的防御圈,直刺他肋下!
王也眼中精光暴闪,慵懒尽褪。他腰身猛地一拧,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那炁劲擦着他左臂外侧掠过,“嗤啦”一声,道袍被撕裂,手臂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