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报的奥数班是托了多少关系才进去的?你倒好上课走神作业拖到半夜,对得起我吗?”
“别成天跟隔壁那个成绩差鬼混在一起,影响你学习”
“周末的画展别去了,我给你约了物理家教,妈妈都是为了你,知道吗?”
“你爸靠不住,妈妈不替你规划,你将来怎么办”
“听话,桉桉,听话妈妈才喜欢你”
“苏琼安!!!”
“妈妈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啊……”苏琼按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腔里的窒息感还没散去,他扶着床头大口喘气,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洇出一小片湿痕,他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手机,凌晨4点……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遮光帘,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书桌上的电子钟亮着冷白的光——这是母亲特意选的“静音款”,说“不能让任何声音打扰你学习”。可此刻这寂静比梦里的争吵更让人发慌,空气里飘着香薰机散出的雪松味,是母亲认为“能让人冷静”的味道,却压不住他喉咙里的干涩。
房间外,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母亲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袍,把一份文件狠狠拍在红木茶几上,指甲上的蔻丹红像滴在纸上的血。“苏伟明,你当我瞎吗?”她的声音尖利又冰冷,完全没了平时宴会上的优雅,“这房子、这钱,哪样不是我家带来的?你现在跟我谈离婚?”
父亲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里,指间的雪茄燃着幽红的火点,烟雾模糊了他的脸。“既然过不下去,就别互相折磨。”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谈论天气,目光扫过站在楼梯口苏琼桉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苏琼桉就站在那里,穿着柔软的羊绒睡衣,脚边是价值不菲的地毯,却觉得脚底像踩着碎玻璃。他想开口说“爸爸妈妈别吵了”,可声音像被抽走了,只能看着母亲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父亲身后的装饰画——那幅画是他十岁生日时画的全家福,此刻玻璃相框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把他笔下歪歪扭扭的三个人影割得支离破碎。
“要不是为了桉桉,我一天都忍不了你!”母亲突然转向他,眼神里的怨毒像针一样扎过来,“你记住,你爸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苏琼桉猛地抬手按住胸口,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像要撞碎肋骨逃出去。他摸到手腕上的红绳,粗糙的线结硌着手心,是唯一的实感。
楼下传来重重的玻璃碎地声,母亲又在摔东西,紧接着是母亲压抑的抽泣声,隔着厚重的楼板传上来,像钝器在敲打着他的耳膜。
他跑回了房间,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外面是别墅区的深夜,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每家每户都闭着窗帘,只有他家二楼的书房还亮着一盏孤灯,像个沉默的伤口。
苏琼桉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发愣,苏琼桉是那种带着“漂亮”标签的少年,似乎遗传了母亲的美貌,他身形清瘦得像株未完全舒展的青竹,羊绒睡衣穿在身上总显得宽大些,露出的脖颈线条又细又直,像精心雕琢过的玉颈。
皮肤是常年埋在书本里养出的冷白皮,透着淡淡的瓷感,连耳尖都泛着自然的粉。额前的碎发柔软地垂着,恰好遮住一点眉峰,露出的眉眼格外惹眼——睫毛又长又翘,浓密得像沾了晨露的蝶翼,眨眼时在眼下扫出浅浅的阴影;瞳仁是偏浅的青琉璃色,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着点冷淡,专注看人时却亮得像落了星光,干净又清澈。
鼻梁秀气地隆起,鼻尖圆润小巧,天冷时会泛出更明显的粉晕,像沾了糖霜的果子。嘴唇的轮廓很清晰,唇峰柔和,颜色是自然的淡粉色。
他总习惯性地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把眼底的情绪藏得浅浅的,总给人感觉冷淡又疏离。
客厅里的争吵声还没停,扎得苏琼桉耳膜发疼。他攥着拳的手紧了紧,母亲还在哭,父亲的烟味隔着门板飘进来,混着香薰机的冷香,让他胸口发闷。
手机屏幕亮了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让他快点睡明天还要上学。苏琼桉深吸口气套上外套,轻轻推开门,客厅里的低气压让他下意识放轻脚步:“妈,我有点饿,出去买袋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