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着,祝鸢指向靠窗位置一个扎着两条油亮辫子、眼睛骨碌碌转的女孩。
小鸢尾“她是秦野云,她家开小卖部的。”
“要买啥好吃的找我,给你算便宜点!”
最后,祝鸢的目光落在旁边座位上一个文静温婉、正安静看着这边的女孩身上,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小鸢尾“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林其乐,我们都叫她樱桃姐姐。”
蒋峤西站在那儿,被一圈陌生的目光包围着。
他没看余樵的审视,也没接秦野云的话茬,目光却落在林其乐身上,似乎在确认什么,低低地重复了一句。
小峤西“樱桃…姐姐?”
祝鸢立刻捕捉到了他这句低语,不知怎的心里有点别扭,语气又冲了起来。
小鸢尾“对啊!就是昨天跟我一起的樱桃姐姐!”
小鸢尾“不过,樱桃姐姐应该比你年纪小。”
蒋峤西的目光终于转向了祝鸢,那眼神依旧像村口的古井水,没什么波澜,却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
小鸢尾“还有那个,是蔡方元,他是真的有点圆。”
祝鸢说到这里还笑了笑,不过看着蒋峤西那张冰山脸,她也瞬间把自己的脸冷了下来。
他没理会她的别扭,只对着林其乐的方向,非常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熟悉的、细细的猫叫。
祝鸢眼睛一亮,扒开人群就冲了出去。
果然,小橘猫铃铛不知何时溜达来了学校,正蹲在窗台下晒太阳。
蒋峤西的目光也被那声猫叫牵引着,透过窗户,落在了阳光下那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身影上。
看着祝鸢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猫的脊背,铃铛舒服地眯起眼睛打着小呼噜,蒋峤西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
日子像村口的小溪,在孩子们的嬉闹声中流淌。
蒋峤西渐渐融入了这个吵闹的小团体,虽然他的话依旧少得像金贵的糖块。
这天傍晚,孩子们照例聚在杜尚家院子外的石磨盘旁写作业。
杜尚妈妈端出几碗绿豆汤,脸上带着惯有的温柔笑意。
突然,一阵粗重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浓烈的酒气。
杜尚妈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端着碗的手微微发抖。
杜尚的爸爸回来了。
他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院门,脸色被酒精烧得通红,眼神浑浊地盯着杜尚妈妈,嘴里不清不楚地骂着什么“懒婆娘”、“饭都做不好”。
孩子们都停下了笔,空气像凝固的糖浆。
杜尚低着头,小胖手紧紧攥着铅笔,指节发白。
“跟你说多少次,连饭都做不好!”
杜父蒲扇大的巴掌猛地挥向石磨盘,哗啦一声,几碗没喝完的绿豆汤摔得粉碎,汤水和碎片溅了一地。
杜尚妈妈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杜尚往身后拉。
“还有你!看什么看!没出息的东西!”
几乎同时,余樵猛地从石磨盘上跳下,闷头狠狠撞向杜父的腰眼,杜父被撞得一个趔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