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阁楼光线昏暗,堆着些杂物,但靠窗有一块干净的空地,铺着草席,上面散落着几本翻旧的小人书。
祝鸢把铃铛放在草席上,小猫立刻找了个角落蜷起来舔毛。
小鸢尾“喏,随便看吧。”
祝鸢指着小人书,自己则盘腿坐下,把小猫捞到腿上。
蒋峤西站在阁楼入口,显得有些局促。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视线最后落在祝鸢和那只猫身上。
他没有去翻小人书,只是安静地看着祝鸢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脊背,小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阁楼里很安静,只有铃铛的呼噜声和窗外偶尔的虫鸣。
暮色透过小窗,给昏暗的空间染上一层暖色。
过了好一会儿,蒋峤西慢慢地、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两步,在离祝鸢和铃铛还有一步远的地方,轻轻蹲了下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似乎想碰碰小猫的耳朵尖,但在离猫毛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铃铛似乎感觉到了,停止了呼噜,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男孩。
蒋峤西的手指停在空中,没有收回,也没有再靠近。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小猫。
小鸢尾“……铃铛倒是不怕生。”
蒋峤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对着小猫,也对着祝鸢,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楼下传来大人们道别的声音。
蒋峤西的父亲在喊他。
蒋峤西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草席上的女孩和小猫,转身下楼。
祝鸢抱着猫,听着脚步声消失在楼下,又听见院门关上的声音。
她低头蹭了蹭铃铛软软的毛。
小鸢尾“哼……他好像……也没那么吓人嘛。”
铃铛在她怀里,又舒服地打起了呼噜。
翌日清晨,村小的晨读声被班主任打断了。
一个瘦高的身影被领进了四年级的教室,正是蒋峤西。
他依旧穿着那身干净却显得过于板正的黑衣裤,像一滴墨不小心滴进了色彩斑斓的水彩画里,安静得格格不入。
“同学们安静,这是新转来的蒋峤西同学,以后就在我们班学习了。”
“祝鸢,你同桌暂时请假,蒋峤西先坐你边上。”
祝鸢正埋头假装认真看书,闻言猛地抬头,差点把桌上的铅笔盒碰掉。
她飞快地瞥了蒋峤西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朵尖悄悄红了。
昨天那个“黑色男孩”,居然成了她的同桌。
课间铃一响,憋了一节课的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新同学。
祝鸢被推在最前面,避无可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小脸,指着身边几个最熟的小伙伴,语速飞快地介绍,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小鸢尾“喏,这是余樵,他爸是电工班的。”
余樵抱着胳膊,上下扫了蒋峤西一眼,没说话,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小鸢尾“那个,是杜尚,他爸爸一直在外面打工,很少回来。”
“新来的,你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