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许多年,矿区的野草长得更高了,曾经突兀的矿架被藤蔓缠绕,成了孩子们捉迷藏的好去处。
林晓牵着女儿的手走在土路上,小姑娘扎着俏皮的麻花辫,手里攥着个彩色的风车,跑几步就回头喊:“妈妈,你快点呀!”风一吹,风车呼呼转,扬起的尘土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慢点跑,别摔着。”林晓笑着叮嘱,目光落在女儿手里的风车,忽然想起晓娟阿姨照片里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她们走到矿架下,女儿挣脱她的手,扑进齐腰的野草里,仰着小脸打量那些斑驳的钢架:“妈妈,爷爷说这里以前是挖矿的地方,还有个很厉害的阿姨,对不对?”
林晓蹲下身,拨开女儿额前的碎发,从包里拿出那个系着红绳的小布包。这么多年过去,红绳有些褪色,里面的三角形红泥却依旧温润。她把布包递给女儿:“是呀,有个很勇敢的阿姨,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了这片土地和她在乎的人。”
女儿好奇地摩挲着布包,忽然指着不远处的田埂喊:“妈妈你看,有老爷爷在种菜!”
林晓抬头,看见田埂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老张头的孙子,如今也已是两鬓斑白。他看见林晓,笑着挥挥手:“小林老师,带孩子回来看看呀?”
林晓牵着女儿走过去,田埂上的青菜长势正好,绿油油的一片。老张头的孙子递给她一把青菜:“尝尝,还是用当年那片红泥地改良的土种的,甜着呢。”
女儿凑过来闻了闻,脆生生地说:“好香呀!”
夕阳西下时,林晓牵着女儿往家走。小姑娘的手里,除了风车,还多了一把青菜。晚风掠过野草地,吹得风车呼呼作响,也吹得矿架上的藤蔓轻轻摇晃。
女儿忽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往矿架的方向望,小声说:“妈妈,我好像听见风在唱歌。”
林晓抬头,看向被晚霞染成橘红色的天际,那些埋在岁月里的故事,那些关于牵挂与守护的过往,仿佛都随着风声,轻轻落在了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上。
她握紧女儿的手,轻声说:“那是风在告诉我们,那些勇敢的人,从来都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