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结束上一次争吵后，白影与白晨轩和好如初，可白影却仿佛换了一个人。
白影不再刻意躲避伊万诺夫，但始终保持一种朋友之间该有的距离感，既不疏离，也不亲近。
当伊万诺夫将黑面包递到他面前时，他会淡然一笑，礼貌地回应：“谢谢，我不爱吃。”
而当伊万诺夫热情邀请他去观看从乌萨斯远道而来的表演团队的马术演出时，他也只是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距离：“抱歉，我还有图纸需要修改。”
白影的态度并无冷意，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对方的热情悄然隔开。
但是伊万诺夫的态度仿佛如铁铸般坚定，越是遭遇拒绝，他的殷勤便越发炽热。
伊万诺夫后来竟托人从乌萨斯千里迢迢带回了一块鸽血红的宝石，经过匠心独运的雕琢，化作一朵栩栩如生的小雏菊。
他将这份礼物呈上，声称是献给“如雏菊般纯洁的白先生”。
那宝石在光线下流转着深邃而炽烈的红，映衬出雏菊花瓣细腻的纹路，仿佛诉说着送礼人内心无法言喻的情感与执念。
白影看着那块闪瞎眼的宝石，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清楚了。
那天下午，白影遣副官向伊万诺夫传了句话，邀他在皇宫后花园的桂花树下相见。
彼时，伊万诺夫正徘徊在兵工厂门口，神情略显焦躁。消息传来，他眸光骤然一亮，仿佛有一簇火焰在眼底燃起。
他匆忙伸手整了整军装的衣领，又从口袋里摸出小巧的发油瓶，轻轻抹了几下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焕发。
秋日的微风拂过，伊万诺夫的脚步却已急不可耐地朝约定的方向迈去。
“他终于想通了。”伊万诺夫对着镜子轻轻一笑，手指不自觉地探入口袋，再次触碰到那个精致的戒指盒。
他的指尖在盒面上微微停留，仿佛生怕它会凭空消失。
盒中的戒指是他专程委托工匠打造的——铂金的戒托上嵌着一颗湛蓝的宝石，那深邃的蓝色犹如他家乡广袤草原上的晴空，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纯净与辽远。
当伊万诺夫兴冲冲地赶到后花园时，白影已经在桂花树下等着了。夕阳的金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光。
白影的长黑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捏着片桂花叶，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白先生，你找我？”伊万诺夫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柔些。
白影转过身，看着他，开门见山的说道：“殿下，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把所有的一切都说清楚！我不希望也不想这样下去了。”
伊万诺夫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却没减：“您要什么？”
“我不会跟你回乌萨斯。”白影的声音如同一阵微风拂过，轻柔却又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我也不会再喜欢上别人。因为从七岁那一年起，我的心里就已经住进了一个人，一个再也无法被替代的人。”
伊万诺夫的脸色微微一滞，语气中透出几分复杂的意味：“你说的是白晨轩？可他似乎并不信任你，甚至对你发了脾气……”
“那又怎么样？”白影冷声打断，眼中却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柔。
“他会向我道歉，会低声哄我，会将最好的一切拱手送到我面前。他的脾气或许倔强又急躁，但在我感到寒冷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披风披在我肩上；在我饥饿难耐时，他会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我手里；甚至在深夜同眠之时，他总会小心翼翼地将被子多拉一些到我这边，生怕我着凉。这些细微的体贴与深情，你……能做到吗？”
伊万诺夫愣住了。他从未想过，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年，说起另一个人时，眼里会有那么亮的光。
“七岁那年，我蜷缩在龙门港的垃圾桶旁，几乎饿得失去了意识。”白影的声音低了下来，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投向某个遥远的角落。
“是白辰轩，他穿着一身沾满污渍的破旧劳工服，从那个发臭的纸箱里将我抱了出来。他递给了我一块桂花糕，凉了，却甜得发腻。但那一刻，那块糕点，是我这一生尝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白影的声音轻若耳语，却如羽毛般轻柔地拂过心间：“后来，白辰轩把我带回了他住的那间破旧屋子。他给我洗了澡，又把床让给了我，自己却执意要睡在地上。”
“又是我一再坚持，硬把他拉上床一起睡，他才勉强答应。深夜寒冷时，他把自己唯一的薄被悄悄盖在我身上。从那天起，我就在心底暗暗发誓——我要跟着他，一辈子都跟着他。”
“还有白辰轩在十二岁那年，就在这棵桂花树下，他第一次吻了我。”白影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嘴唇，脸上悄然泛起红晕。
“他那时说，等他长大了，天下太平了，炎国变得强盛了，不再受人欺辱了，租借也都收回来了，他就要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虽然当时我们还小，但也明白其中的深意。我也知道，我们都是男生，若是我们发展成那种关系，或许会被他人嘲笑，可我并不在意。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伊万诺夫的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戒指盒，指节泛白。他看着白影眼里的光，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入骨髓的爱恋，让他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了。
“殿下，”白影的目光再度聚焦在他身上，语气已然褪去先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
“我很感激你在技术上对我的帮助，但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适可而止。如果你还想与我讨论武器的改进或设计，我自当欣然奉陪。然而，若你再试图干涉甚至想插手我和晨轩之间的感情纠葛……”
白影的声音微微一顿，眼中泛起一丝凛冽，“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最后几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白影虽然个子小，此刻却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兽，拼尽全力保护着自己的领地。
伊万诺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合上，放进了口袋。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对不起，白先生。打扰你了。”
说完，伊万诺夫转身就走，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带着一丝落寞。
隐在假山后头的副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紧捂着嘴，肩膀因极力憋笑而不住颤抖，心底连连惊叹：“白参谋真是太厉害了！”
直到伊万诺夫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副官才悄然从藏身处溜出，脚下步伐匆匆，朝着参谋部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
参谋部内，白晨轩正专注地翻阅着骑兵营的训练报告，眉头紧锁，神色间透出几分凝重。
突然，副官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脚步声与喘息声瞬间打破了室内的静谧。白晨轩猛地抬起头，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紧急大事。
白晨轩无语地问道：“你慌什么？跑得这么急，难不成后面有鬼在追你？”
随后白辰轩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望了望外面明媚的阳光和清晰的蓝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你慌成这样？”
“师、师长！”副官跑得气喘吁吁，扶着桌子直喘气，“好、好事！”
“什么好事？”白晨轩给副官倒了杯水递过去，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
副官接过水杯，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白参谋……白参谋他把伊万诺夫给拒了！”
然后副官一口气说道，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就在后花园那棵桂花树下！您没看见，那场面真是痛快！他当着伊万诺夫的面，把你们从七岁开始的点点滴滴全抖出来了，还斩钉截铁地说这辈子就跟定你了！伊万诺夫那张脸啊，黑得像锅底一样，最后灰溜溜地走了，连头都没敢回！”
白晨轩的双眸刹那间熠熠生辉，仿佛有星辰在其间舞动闪烁。他忽地站起身来，椅子被带动得向后滑出老远。“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副官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当时躲在假山后面，听得一清二楚呢！白参谋还说，你把最后一块桂花糕给了他，他说这辈子都忘不了！”
白晨轩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随时会从胸腔里跃出。
他的思绪飘回到九岁那年，在龙门港的那间破旧屋子里，白影手里拿着那块自己给的桂花糕，小口小口的慢慢啃着。
那块糕点似乎格外美味，白影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像极了一只贪吃的小花猫。
在那个瞬间，白辰轩就暗自决定，这个小孩如此娇小，自己一定要好好护好他。
“我出去一趟！”白晨轩一把抓过外套，往外面冲。
“师长，您去哪儿啊？”副官在后面喊。
“买桂花糕！”白晨轩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副官都看愣了，望着白晨轩如疾风般掠出参谋部的背影，一时间竟没缓过神来。
等他猛然回过味儿，急匆匆追出门时，那位行事如鬼魅的师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那缕清甜的桂花香气，还在空气中悠悠飘散。
白晨轩此刻正沿着帝都的石板路奋力奔跑。深秋的风裹挟着落叶，在他脚踝处打着旋儿飘过，他却未曾感到一丝寒意，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指尖都滚烫起来。
白辰轩途经街角的冰糖葫芦摊时，险些将摊位的架子撞翻，他连连道歉，脚步却没有片刻停留。
“老板，给我来两串！”白晨轩毫不犹豫地喊道，随手掏腰包把一块大洋丢过去，动作干脆利落。抓起那两串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他便快步跑开了。
那糖葫芦是白影喜欢吃的，一口咬下去，酸中带着甜味，就像他们俩的生活一样，虽有酸楚，但也总有甜蜜在其中融化开来。
走过两条街道，便来到城南鼎鼎有名的“桂香坊”。店铺的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匾额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其下的铜铃清脆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故事。
从铺子里散发出的桂花香气浓郁醇厚，与新出炉糕点的麦香交织在一起，让每个路过的孩童都不由自主地流下口水。
白晨轩推门进去时，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算账，算盘打得噼啪响。
见有人进来，掌柜的刚要抬头招呼，一看是白晨轩，吓得差点把算盘摔在地上。
“少……少东家？”老掌柜连忙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您怎么亲自来了？想要些什么，小的马上派人给您送到宫里去。”
桂香坊曾是苏婉陪嫁的产业，白晨轩从小便在这里混吃混喝，掌柜的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掌柜的，咱就不多啰嗦了。”白晨轩气喘吁吁地说道，同时伸出手指向柜台后的架子。
“把你们这儿所有的桂花糕都给我包起来！还有那芝麻酥、绿豆饼、杏仁糖……只要是甜的，一样都别落下！”
老掌柜愣住了：“所有？少东家，咱们铺子里今天刚烤了二十斤桂花糕，还有十斤芝麻酥……您这是……”
“要！都要！”白晨轩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有星星在里面跳，“我付双倍的钱！赶紧的，我着急！”
老掌柜不敢多问，连忙招呼伙计们打包。白晨轩站在柜台前，看着伙计们用油纸把一块块糕点仔细包好，心里的欢喜像冒泡的汽水，挡都挡不住。
白辰轩的九岁那年记忆再次涌上心头。还是在龙门港那间残破的屋子里，白影捧着一块已经凉得发硬的桂花糕，却吃得两眼放光。
那时候，他望着白影满足的神情，心中暗暗发誓：等将来有了钱，一定要让这孩子天天尝到甜食，把过去没机会品尝的糖果都一一补回来。
“少东家，您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老掌柜手里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好奇。
掌柜的从未见过白晨轩这般模样——那嘴角几乎要扬到耳根，仿佛能硬生生塞进一颗鸡蛋；眼中闪烁的光芒，比正月十五街巷高挂的红灯笼还要耀眼几分。
白晨轩摸了摸鼻子，脸上有点发烫，却还是忍不住炫耀：“他……他跟别人说，这辈子就跟我了。”
老掌柜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如梦初醒一般。白辰轩和白影之间那关系，但凡跟白辰轩沾点边的人，几乎是无人不晓。
老掌柜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儿：“恭喜少东家呀！贺喜少东家！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呢！怪不得您要这么多糕点，确实该好好庆祝一番呐！”
说着，老掌柜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精巧的木盒，“这是新做出来的桂花糖，用今年头一茬的桂花酿制而成的，您拿回去给白小公子尝尝呗？”
白晨轩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糖块，像琥珀一样，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他连忙道谢，付了钱，指挥着伙计们把糕点往车上搬。
车子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前行，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白晨轩坐在车内，怀里牢牢护着一个木盒，那里面装着他精心挑选的桂花糖。
白辰轩脑海中浮现出白影看到满屋子糕点时，那双眼睛里将要盛满的惊喜与欢愉，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轻笑声随之逸出唇边。
桂香坊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嘀咕：“少东家今天怕是着了什么魔，竟然一路上都笑个不停，真是奇怪。”
颠簸的汽车后座内，白晨轩的心思却早已飞远，沉浸在即将到来的美好时刻之中。
白影回到寝殿时，最先闻到的不是熟悉的桂花香，而是满屋子甜得发腻的香气。
白影推开门，只见桌子上、椅子上、甚至床榻边的矮凳上，都堆着鼓鼓囊囊的油纸包，从门口到窗边，几乎没留下下脚的地方。
“这是……”白影愣住了，刚要迈步，就被脚下的一个纸包绊了一下。
“小心！”白晨轩连忙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一把扶住他。
白辰轩脸上沾着点面粉，鼻尖上还有块可疑的白色粉末，看起来像只刚偷吃完奶油的猫。
“哥，你这是干什么？”白影看着他，又看看满屋子的糕点，哭笑不得。
“给你买的。”白晨轩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一片星空，“我的副官偷偷听你跟伊万诺夫在桂花树下的谈话，然后他跑过来跟我讲。从当年到现在，还有以后的一辈子，我都牢牢记住了。”
白辰轩拿起一包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打开，递到白影嘴边：“尝尝？这家的桂花糕是用蜜酒和的面，比御膳房的还软。”
白影咬了一口，软糯的糕点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桂花的甜，确实比御膳房的更合口味。他看着白晨轩期待的眼神，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软的。
“哥，你是大傻子……买这么多，吃不完的。”白影的声音有点哽咽。
“吃不完明天吃，明天吃不完后天吃。”
白晨轩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白影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要你喜欢，我天天给你买。以后我挣的钱，都给你买糕点吃。”
白影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滚烫的泪珠砸在白晨轩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怎么哭了？”白晨轩慌了，连忙松开他，手足无措地想给他擦眼泪，“是不是我买的不合口味？要不我再去换？”
“不是……”白影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我就是……太高兴了。”
从七岁那年在垃圾桶旁边被他捡回去，到十岁在桂花树下那个青涩的吻，再到今天在同样的桂花树下，她对伊万诺夫说出那番话……这十年的点点滴滴，像放映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七岁那年的他也许从未想过，自己未来能拥有这样甜到发腻的幸福。
白晨轩轻轻拍着白影的背，心里又酸又软。他知道白影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那些藏在坚强外表下的脆弱，只有他能看懂。
“影儿！”白晨轩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对不起。那天在参谋部，我不该吼你，更不该怀疑你。”
白辰轩的目光太过认真，白影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他牢牢按住。
“我知道你原谅我了，可我还是该死。”白晨轩的眼眶红了，他突然举起手，“啪”地一声，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哥！你干什么！”
白影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你疯了吗？我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
“我知道你原谅我了，可我还是过不去。”白晨轩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信任你，会保护你，会把你捧在手心里疼。要是我再犯浑，你就……你就打我，骂我，怎么解气怎么来。”
白影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片红肿的地方，哽咽着说：“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我只要你以后别再凶我了……”
“不凶你了，再也不凶你了。”白晨轩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一辈子都不凶你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满地的糕点上，像撒了一层碎银。
桂花香从窗外飘进来，混着糕点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甜得让人发晕。
白晨轩低下头，轻轻吻了吻白影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和小心翼翼的温柔，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却让人心头发颤。
白影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踮起的脚尖渐渐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白晨轩顺势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桌子上，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划过，两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白晨轩的吻渐渐变得热烈，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和爱恋，像要把对方吞噬进自己的身体里。
白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闭上眼睛，任由白晨轩带着他沉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这样，一辈子都这样，该多好。
不知过了多久，白晨轩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两人的嘴唇分开时，一根水丝缓缓拉长，又轻轻断开，像系在他们之间的红线，坚韧而温柔。
月光下，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仿佛要延伸到岁月的尽头。
满屋子的糕点散发着甜香，窗外的桂花簌簌落下，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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