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你回来了。”司空长风高兴地迎上前去,却被此时百里东君的状态给下了一跳。以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生出了白发,面容憔悴,怀中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婴儿。
“长风,你看,这是我的女儿,阿瑶给她起名溪知,小字晚晚。”百里东君目光柔和地看向自己怀中正在酣睡的女婴,看着看着眼泪就不自觉的掉了下来。他轻轻地将自己的头贴在婴儿的脸,温凉的触感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这是他的女儿,是他和玥瑶的女儿。
“东君,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和……”司空长风满腹疑问。
“云哥死了,阿瑶也走了,呵呵……”百里东君自嘲地笑了笑。
司空长风无言,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百里东君怀里的婴儿抱了过来。
在司空长风接过手的那一刻,百里东君仿佛被卸了浑身的力气一般瘫倒在了地上。
“东君!”司空长风担心地喊道,蹲下身来看着百里东君,“你可不能有事,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小百里可就真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百里东君不知在想什么,沉思了许久,终于开口道:“送走吧。”
“什么?”
“送去天启吧,”百里东君满脸痛苦。
“你疯了!!!”司空长风不可置信地看着百里东君,“天启?那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小百里如何能去那种地方,咱们雪月城也不是养不起,就算不是雪月城,送去乾东城,送到温家,都比天启城强百倍……”
“没法子了,当真是没法子了……”百里东君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天下人皆知我与玥瑶的关系,将她留在雪月城只会让雪月城成为众矢之的,镇西侯府兵权在手,历来受君主猜忌,晚晚的到来只会让镇西候府的处境雪上加霜,相较之下,天启城中有小师兄在,加之又是皇帝眼皮子底下,那些人动手也会掂量掂量……”
“那又如何,我雪月城何时惧过。”李寒衣从门外走来,眼睛望着司空长风怀里的婴儿,想到自己的弟弟,面具下的脸变得柔和起来。
“是啊,东君。”司空长风也在旁劝道。
百里东君看向两位挚友,我又岂能在连累你们,“此时我意已决,来日,我亲自送她如天启……”
“你……”李寒衣气急,“你个懦夫,哼。”要不是打不过,她真想把百里东君吊起来,一个幼儿身处异乡,举目无亲,该如何自处……
司空长风也感到无力,他不可否认的是百里东君说的是正确的,他看着怀里的婴儿,眼中充满不舍……
翌日,百里东君带着百里溪知来到天启城中的琅琊王府。
“东君,你……决定好了吗?”
“小师兄,拜托你了。”
“好,你放心,我一定将她视若亲女,”萧若风看了看怀里的婴儿,眼神变得坚定。“可有名字?”
“百里……溪知,小字晚晚。”
“嗯,小溪知,晚晚,”萧若风逗弄着自己怀中的婴儿,看着她“咯咯”的笑着,只觉心都要化了。
“嗯,东君在此谢过师兄了。”百里东君郑重的向萧若风行了一礼,然后不舍的看了百里溪知一眼,才脚步艰难的离去……
皇宫之内
“你是说百里东君进了琅琊王府?”
“是的,陛下。”瑾宣回道。
萧若瑾思索片刻,吩咐道:“召琅琊王进宫。”
“诺。”瑾宣领命退下。
琅琊王府
“父王,这个妹妹好小啊!”萧凌尘看着摇篮中的百里溪知,满眼好奇。
身旁的萧楚河也点了点头。
“凌尘,楚河,这是晚晚,以后就是你们的妹妹了,身为兄长要好生护着妹妹。”
“嗯嗯嗯。”萧凌尘率先点头,萧楚河也随之点头。
萧若风欣慰的笑了笑。
这时,下人来报,“王爷,陛下召您入宫。”
萧若风身子一僵,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将百里溪知从摇篮中抱了下来一起入宫。
……